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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花醉。”
“花醉?”妇人低声呢喃了两遍这个名字,眼中一闪而过几分讶异,语气中又带着几分迟疑和试探。
“抱歉,我……有话想问花醉姑娘,还请恕我冒犯。”
孟隐与琅玉对视一眼,皆不解于这夫人这般反应,出于礼数,孟隐立刻笑着点头。
“无妨,夫人请讲。”
虽然有孟隐的亲口同意,妇人依旧紧紧攥着袖子,似有难言之隐,她卖的这个关子反而更让孟隐坐立难安,好半晌,才听见妇人开口询问。
“您……可是醉春楼的那位花醉姑娘?”
孟隐心头一震,眼中难掩错愕。
她从未在醉春楼中挂过牌子,便是与其余商贾和官员的协谈,也大都用的生母花容的名字。
便是醉春楼的恩客,也未必知晓世上有花醉此人,眼前的女子,显然是深宅妇人,如何知道她的名姓?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疑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夫人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听我夫君提起过。”女子目光有些闪躲,又轻咳一声,似是不愿多提。
孟隐纵使有千万般疑惑,也不好再开口询问,沉默了片刻后,只见那妇人抬手,取下自己头上插着的白玉簪,双手递给琅玉。
“我在闺阁中,素闻王登那厮心胸狭隘,今日在您这吃了大亏,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簪子是夫君予我的定情信物,您可否差人持此物去请我夫君来?有他在,也好帮您镇镇场子。”
琅玉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双手捧着帕子将那白玉簪裹在手心,才点头应下。
“自然,不知夫人的夫君是哪位大人?”
妇人垂眸,声音轻柔却也清晰。
“是云麾将军,安良隽。”
安良隽!
这三个字入耳,孟隐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懵,此人孟隐怎会不知?他与孟安同为老定远侯麾下的将军,品级甚至比孟安还要大上半级。
他亦是霍清晏最坚实的左膀右臂,在这场耗时多年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孟隐不得不暗中庆幸,幸运始终眷顾于她。
只觉得今日出手相助实在是意外之幸,如此一来,还要感谢佩玉她们几个丫头的擅作主张。
“您原来就是安夫人,失敬失敬。”
琅玉显然也马上意识到救下安良隽的夫人意味着什么,当即朝着安夫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个揖礼。
“夫人稍后,我这便亲自去将军府请安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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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隽与霍清晏踏进玉馔轩的时间,只相差了不到半刻钟。
霍清晏到时,神色匆匆,方才要推门进去,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他低头看去,正是戴着帷帽等得焦灼的孟隐。
方才他太心焦,孟隐又有面纱覆面,他一时没留意到。
“晏哥哥,在这呢!”孟隐掀开面纱,眉眼弯弯,展颜露出了一抹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来。
“咱们先别搅扰人家夫妻俩叙话,茶都沏好了,晏哥哥要不要随我去隔壁小坐片刻?”
她拉起霍清晏的手,霍清晏一时失神,一时竟然忘了男女大防,孟隐也没等他反应,不由分说便将他拽到隔壁无人的包间,抬起手臂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桌前。
“方才佩玉到侯府寻我,我见着她面色焦急,只说你在玉馔轩被纨绔子弟找了麻烦。”
霍清晏按住孟隐要给他斟茶的手,一触即分,趁着孟隐的手一顿,他顺势接过茶壶,孟隐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孟隐面前。
他的目光灼热,其中满是关切,落在孟隐脸上让孟隐不禁有些心虚。
“阿妹,你……没受伤吧?”
孟隐抬眸看去,比起前些日子的颓废,他今日的外貌看上去清爽了不少,至少墨发梳理得平平整整,下巴上那片邋遢的胡茬也消失了,虽说人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眼下依旧乌青一片。
即便如此,孟隐已然依稀能辨出,多年前她曾为之倾倒,认为天底下最好的美男子也不过于此的少年的影子。
“她……是这么说的?”孟隐匆匆收回目光,说的话像是在发怒,语气却更像是玩笑。
“这死丫头真是的,从小被我骄纵惯了,才养成了她这毛毛躁躁的脾性,连句话都传不好,回头我定要好好罚她。”
其实这话,是孟隐特意叮嘱佩玉去传的,她隐瞒了这一点,以佩玉那性子,霍清晏也不会生疑。
她轻飘飘地岔开话题,方才玉馔轩中的风波一字不落、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说予霍清晏,情至深处时,面上因为情绪染上了些绯红,甚至拍案而起,惹得自己连连咳嗽,又被霍清晏扶着坐回去。
唯独隐瞒了安夫人的身份,和有关安良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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