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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装填完毕,飞船开始预热引擎,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战术背包,里面的急救药品一应俱全,还包括应急口粮、信号枪、绳索等野外生存用品。
救援队一共21个人,大家面对面分坐飞船两侧,根据广播指示扣好安全带。
白竹一直在刷新实时获救名单,每一个新出现的名字都让他的心跳漏半拍,然后又迅速沉下去,他只能继续保持着每隔十五分钟向白照野拨出一次通话。
在这片沉重的气氛中,旁边的人突然主动开口,“是你!我认得你!”
他块头很大,作战服包裹着夸张虬结的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脸上却带着几分腼腆,“还记得吗,去年我的腿骨脱臼是你帮我接上的,那天人特别多,你忙得脚不沾地的……但是手法又快又稳,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狼犬,此时兴奋地蹲在白竹面前,尾巴摇成模糊的残影。
白竹一年能接八百条腿,着实是想不起这是哪一条,而且他现在没有聊天的心情,只能礼貌地笑笑当作回应。
“我听说你刚觉醒是吧?我叫张逸之,力量强化型b级哨兵,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对方像是不会读空气那样,径直继续话题,“我对东淮区这片山挺熟的,以前经常来这野外拉练,救援行动一般都是两两分组,一会我带你怎么样?”
年轻的哨兵热情洋溢,白竹看着他身上浮动的锈红色的光,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温声说,“也许你还会有更合适的人选,还是听从指挥的安排吧。”
张逸之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这句变相的拒绝,爽朗地笑了两声,又扭头去和另一侧的人搭话。
飞船平稳起飞。
无常第一次坐飞船,整只猫显得有点兴奋,碧绿的眼珠里满是新奇,白竹把它按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它虚幻的皮毛。
那位年长的女性哨兵突然站起身,走到客舱中央。
“我是阿加莎,第四军团退役大校,本次救援行动队长。”
她的气势凛然,举止训练有素,白竹判断她的等级凌驾于现场的所有哨兵,至少在a级以上。
“事件的初步简报各位应该都看过了,哨兵学院共计312名学生前往东淮区,帝国第七军□□出一个观察小组,进行联合监考和技术保障,但中途出了意外。”
“一架巡逻的轻型机甲在运行中突然失控,向学生休息的安全区发射了三枚ii型精神毒素导弹,随后坠毁在后山,引发了山体坍塌和二次爆炸。”
阿加莎平稳交代完事情的经过,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然而白竹一个对军事机械一窍不通的外行都能听出来,一切过于凑巧了,这未必是单纯的意外。
但他们的职责不是调查事件的真相,在这里提出疑问也毫无意义,现在还仍有一百多名学生被困在夜晚的深山里,等待他们的救援。
飞船穿过厚重的云层,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终于抵达东淮区的上空。
整座山笼罩在不详的黑紫色雾气中,精神力乱流穿插其间,搅动起大大大小小的漩涡,林木凋敝,空气滞重粘稠,一股无形的压力隔着飞船舷窗传来,让人本能地感到窒息与心悸。
“因为是夜间作业,我们只负责巡视污染区外围的区域,也就是你们每个人终端上搜救地图的绿色区域,”阿加莎严厉道,“严禁跨过黄色警示线,绝对禁止靠近红色的爆炸核心区。”
“那里的精神毒素已经达到致死量,以你们现在的等级是无法抗衡的。”
白竹举手示意,“那如果有被困在核心区的学生怎么办?”
阿加莎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这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军方会有其他预案和更专业的处置小组。”
白竹心底一沉,只能在心里祈祷白照野不在里面。
就像张逸之说的那样,分组很快开始,阿加莎作为经验丰富的最高战力,可以单独一队。剩下的二十人大部分私下认识,也很快找到了默契的同伴。
那些哨兵虽然对白竹有几分欣赏,但也只停留在表面的皮囊上,救援工作险象环生,与其带一个有概率是花瓶的猪队友,当然还是更优先选择那些体格健壮的老将。
在几轮筛选后,张逸之也被神奇地排除在外,一时间落单的只剩他们两人。
张逸之摊开手,“看,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白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上前和他握了手,“也许吧。”
他的声音清润,“那就合作愉快了,前辈。”
白竹知道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从小开始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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