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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擅自发起向导搜捕行动,已经造成了2.7亿星币的财政损伤,我们收到来自民间三千多条投诉,还有四位军团长联名提交对您的弹劾提案……”
光屏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恶声恶气地把罪状细数了一遍,到最后突然话锋一转。
“严团长,我知道您对皇室素来有些看法,但陛下一向是对您寄予厚望的。之所以一直不让您和向导见面,是因为白塔那几位都不愿意接这桩苦差事……他们有多金贵您是知道的,我们也不能强迫这些孩子,对不对?”
“您向来都不是那种会冲动行事的人,这回这么兴师动众……是听到什么准确的风声了吗?您透个底,我们自然会帮你解决那些不好的声音。”
无聊的会议,无聊的试探,无聊的人。
严邈坐在轮椅上,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精神图景的深处,那朵被他小心翼翼拢在焦土中的金色的小花静静开着,久违的力量在身体里流淌。
窗外的天气晴朗,不知道那位小向导现在在做什么?
沉默一直延续到光屏上的人脸上挂不住笑,严邈才不紧不慢地抬眼。
“没有什么风声,”他语气戏谑,“想做,就这么做了。”
“!?”
居然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吗!?
屏幕对面的人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甚至忘了身份的差距,“严邈!就算你想活想疯了,也不能——”
严邈径直打断他:“既然你们这么大意见,那就从明天开始,终止所有的搜查行动吧。”
对面的宫廷事务总长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他本意也只是想敲打试探一下,哪敢真让这尊杀神撂挑子,“这、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霍顿总长,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还是说,妨碍你们坐收渔翁之利了?”,他说话丝毫不留情面,“从前天开始,港口就多了不少新面孔,既然你们的人这么清闲,那看来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霍顿总长涨红了脸,不顾体面地破口大骂起来,通讯被严邈单方面切断。
副官推门而入的时候,严邈正望着窗外,手里把玩着一把金色的钥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淮区六百零三万户居民已经全部完成基础筛查,没有发现向导反应。”
严邈看起来并不意外的样子。
“此外,我们收到了超过五千条自称掌握向导行踪的匿名举报,但大部分都要求提高赏金才肯提供详细信息,需要逐条核实吗?”
“不必了。”
他在副官惊愕的眼神中站了起来,“明天开始,撤回东淮区所有驻军,搜查行动终止,我会发布新的布防指令。”
副官用上自己全部的职业素养才克制住看向他双腿的冲动——军团长是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好的,您确定……不找了吗?皇室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邈:“不用找了,因为他不在这里。”
他的声音极其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这条指令颁布后霍顿大概连着几天都睡不着觉了,就让他们慢慢猜去吧。
副官闭上嘴,不再多问,对他全盘信任。
这位年仅二十九岁的军团长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下属们敬畏他,追随他,却极少有人敢说看透他的心思——军团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金色的囚笼已经打造完毕,极尽奢华,铺着天鹅绒,洒满宝石。严邈看着掌心里的钥匙,用不了多久一切就会结束了,那只懵懂的鸟会自己撞进他的陷阱中。
副官低下头,看着汇报清单上的最后一栏,“关于您带回来的数据硬盘,技术组动用了三位顶尖专家,但因为损坏严重,预计修复还需要一个星期。”
严邈颔首,“加快。”
“是……”副官看向他的动作,一个大胆的猜测的心里浮现,却不敢相信,“您接下来要去哪吗?”
“训练室。”
“!?”
副官瞳孔骤缩,第七军团……要重回巅峰了。
——————
“嗷!!!”
“停!停!!我求你了!!”
刘启瘫在床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要不今天先到这?我要缓缓……”
床边站着一脸尴尬的白竹和已经红温的刘大鹏。
“真没出息!”刘大鹏胡子都要气歪了,一巴掌拍在侄孙的脑门上,“你一个a级哨兵,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向导亲自给你疏导是天大的福气,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从东淮区回来以后,白竹再度喜提七天带薪假期,配合着布拉德利倾情赞助的顶级营养液,休息几天后总算恢复了精力,于是和刘大鹏约好了上门探访的时间。
刘启果然还是沾了精神毒素,但幸亏没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只停留在精神图景浅层的位置。白竹自认经验十分充足,虽然觉醒不到一周,但至今疏导还是零差评,于是撸起袖子准备加油干,仅仅花了五分钟,就让孩子从“卧槽我爷爷居然认识向导真特么牛逼”,变成了“卧槽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只有烂命一条”。
“别讲任性话,”白竹对弟弟的同龄人总是多几分耐心,“那些污染体滞留越久,清除就越困难,还是要趁早解决。”
他等刘启稍微顺过气来,再次把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意识沉降,画面一转,两人又站在了僻静的走廊上。
这里是教学楼的一角,磨石地板光滑明亮,左侧是标了班级序号的教室,墙上贴着优秀学生排行榜和手绘的海报,右侧是半人高的栏杆扶手,整个楼层都漂浮在一片深红色的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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