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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s级,直觉真敏锐,本来还想陪你们再玩一会医生病人过家家的……”张逸之发出一声喟叹,恶意满满地说,“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你老婆的呢。”
“……”
空气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诡异又尴尬的沉默。
白竹一僵,脑海里闪过了一连串问号,我这是卷进了什么三角恋的仇杀现场,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你喜欢他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下意识地看向狗血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
金发哨兵的表情也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什么老婆?谁老婆?”
张逸之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刀尖又往前送了送,“布拉德利,不想让你的小姘头遭罪的话,乖乖收回精神体!把身上的武器都丢出来!别耍花样!”
白竹:“……啊?”
老婆原来是我吗?
布拉德利:“啊!?”
老婆原来是你吗?
两个人都没动作,白竹在思考是哪个环节出的差错,布拉德利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吃苍蝇一样的屈辱,“这人是谁啊!关我屁事!”
“是的,我想你搞错人了,”白竹也试图解释,“如果是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怨,可以放我走吗?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挺赶时间的。”
“少在这装,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张逸之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你们不是两小无猜卿卿我我,已经秘密同居很久了吗?你还说他晚上特别闹腾!”
布拉德利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白竹虚弱道,“不……你听我说……我不是……”
要不是腿伤不允许,布拉德利简直要跳起来,“谁要和这种豆芽菜同居,太侮辱我的审美了!你是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傻x杀手,调查前能不能做点基本功!我找情人也不会找这种风一吹就倒的——”
山里起了一阵风,把浓雾吹淡了少许,露出白竹苍白无助的脸,像艺术品一样精致又脆弱,布拉德利最后几个字卡在嘴里,嗫嚅几下,没能吐出来。
混乱中他用失血过多的脑子昏昏沉沉地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张逸之脸色阴沉,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作为“暗影”的银牌杀手,有人点名要布拉德利的脑袋,报酬丰富到足以让他下半生隐姓埋名、逍遥快活。
但s级哨兵如同人形凶器,这种怪物正面对抗根本毫无胜算,他蛰伏良久,终于被他找了雄狮最虚弱的时候。
他精心做了计划和伪装,在飞船上特意选了个最好控制的菜鸟作为搭档,三言两语就把他哄骗到这个和外界断联的荒郊野外,竟然还刚好是任务目标的小情人。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张逸之已经感到胜券在握,荣华富贵在向他招手。
一个是体力奇差、除了侦查别无所长的医疗兵,另一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精神力都难以维持的重伤s级,自己以逸待劳,还有人质在手,优势在我!
“闭嘴吧!”他恶狠狠地说,“不要轻举妄动!你应该很清楚精神体受创,主人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吧?”
布拉德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他来说遇到刺杀者已经是家常便饭,他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放在平时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人脑袋开花,哪怕现在身负重伤,拼着精神图景彻底崩毁,他也有把握拖着对方同归于尽。
偏偏是今天,在这个鬼地方,还卷进了一个无辜的路人。
不过路人看起来状态良好,被刀尖抵着也面色沉静,还时不时抬手看表,看起来真的很赶时间……这人有什么毛病!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布拉德利一股无名火起,他摘下手腕上的一次性防护盾,又把腰间的一串小型手雷扔在地上,“喂,你的目标是我吧?想杀我就堂堂正正的来,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他的语气因为烦躁而十分恶劣,“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就这点出息吗?”
“真感人。”张逸之看着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优越感的英俊面孔,莫名地感到了不爽。
真好啊,有些人生来就在云端,权力、财富、甚至爱情,获得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不像他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要用命去搏每一次晋升和赏金。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拥有一切,还要摆出这副令人作呕的保护者姿态?
他谨慎的计划悄然崩塌,心里只想撕碎这幅画面,“东云,给他点教训,弄死那只猫。”
白竹一顿,“等等,听我说,你最好别——”
然而狼犬已经收到信号,眼中凶光暴涨,狠狠向黑猫脆弱的脖颈咬去。
张逸之已经能预见下一秒的场景——那个像笑话一样的小小精神体凄厉尖叫着消散,白竹因为精神体受到重创痛苦倒地,布拉德利方寸大乱……
布拉德利的雄狮精神体原本也已蓄势待发,准备拼尽全力阻止接下来的惨状,却又迟疑地停住了动作。
什么都没发生。
东云的利齿合拢,却像是咬住了一个巨大的黑面馒头,柔软又极具韧性,任凭它翻来覆去地翻搅撕扯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正当它疑惑又惶恐地抬起头时,对上了无常好奇的眼睛。
那双近在咫尺的碧绿瞳孔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充满了喜悦的快意。
“呜——”
细微的呜咽从东云喉咙深处溢出,张逸之通过精神链接惊恐地感受到它传来的战栗,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更原始的恐惧,他熟悉那个眼神背后的含义,东云在锁定弱小的猎物、准备享用前,也常常露出这种名为——“食欲”的眼神。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猫。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张逸之慌了,“东云!回来!快断开!”
然而无常的身体已经开始流动,像一团墨汁一样翻涌而起,顺着东云的吻部向上流淌,迅速反包裹住了狼犬的头颅,紧接着拢住了它的身体。
——东云的精神链接断开了。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张逸之握刀的手腕上,随即是一句温和的叹息,“张哥,我都让你别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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