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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海:这不是前阵子出了个“幽灵向导”的传闻嘛,估计想跑来碰运气吧,对了哥,你还要资料的话我把这学期的笔记和课表都发你!
程观宁,19岁,b+级哨兵,天马星哨兵学院侦查系在读——这是白竹目前能找到最合适的信息源。
白照野那种“天才的经验”根本没有参考的价值,你问他一百遍该怎么努力才能像他一样,他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想做就能做到啊”。
想打听的事还有很多,今天晚饭只有自己一个人,白竹索性就近找了个餐馆,边吃边把问题整理完。
哨兵学院招生考试分成三步,初试是基础筛查,用苛刻的标准筛掉大部分平庸之人;去年的复试是学生之间两两对战,两胜晋级,两负淘汰;最后一道关卡就是和教练员单独过招,能逼退一步或坚持60秒算合格。
乍看很难,细瞧也不简单。
白竹:真是太感谢了,帮大忙了
程观宁的解答很详细,很多讯息光靠星网是搜不到的,这给了他更多的准备空间,他决定改天向于易水打听一下现在的学生喜欢什么,作为这次叨扰的谢礼。
天色渐暗,玻璃外熙熙攘攘。白竹放下餐巾,起身去结账。
前台的服务生笑得很有深意,“先生,已经有人付过了。”
白竹一愣,“是不是有谁弄错桌号了?”
“不是的,”服务生用眼神向他示意,“有一桌客人想和您交个朋友。”
七八个年轻的男女爆发出起哄的笑声,个个人高马大,显然是哨兵。白竹这才想起自己吃饭的时候把口罩摘了。
他叹了口气,把账单推回去,“我赶时间,麻烦你把钱退回给他们吧。”
服务生面露难色,“先生,他们是准a级哨兵,我们也很难拒绝,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您就当帮我一个小忙。”
“喂——!”一个染着银发的男性轻浮地吹了声口哨,高声喊道,“请你吃顿饭呢!给个面子嘛,小美人!”
餐厅瞬间安静,其他客人低着头,一时间连多余的交谈声都没有了。
哨兵是珍贵的战争资源,即使因为失控率的问题风评不佳,也是帝国开疆拓土最锋利的剑,享有着比普通公民更多的特权。
尽管这份特权里不包含“搭讪必须百分百回应”,但普通人往往会选择息事宁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竹不想唐突地占这份便宜,也不愿意给对方释放错误信号,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他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不想给就不给。”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哪来那么多废话。”
白竹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了熟悉的金发,高大的男人斜靠在门口,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衬衫被胸肌撑出饱满的弧度。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扎着那桌人,说完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挪回来,触及白竹的脸时顿了一下,但嘴也没闲着。
“哪有什么准a级,不就是个b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银发男生“噌”地起身,却被同伴们七手八脚拽了回去。
白竹不知道他们交头接耳说了什么,但刚刚还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一群人突然就变成了老实的鹌鹑样,向他们投来忌惮的眼神。
看来这位贵公子名声在外,确实是个风云人物。
这时候插不上话,他明智地保持沉默,让这里最有话事权的人平息事态。
“布拉德利先生!”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从二楼箭步冲下来,几下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应该从前就认识对方,语气变得紧张,“是我们的员工顾虑不周,这种小事交给我们来解决就好,您——”
“小事?你们这里一顿晚饭的钱就可以随便骚扰客人吗?”
布拉德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酒水单,“那我要是请全场一人喝一瓶唐培里侬香槟王,是不是都要排着队过来给我请安啊?”
他跃跃欲试地打了个响指,“来!开酒!”
白竹:……你是来救场的还是来砸场的。
常年身处高位的人说话才有这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场面突然失控,经理徒劳地小声劝慰,那桌出言不逊的学生如临大敌,其他的宾客想走又不敢动弹,每个人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白竹,期盼着他这时候能站出来说点什么,一时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白竹:“…………”
神仙打架他能做什么?我跟这尊大佛也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啊!
他看见布拉德利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百达x丽,表盘上的银河缓缓流转,这人是真的有钱能干出宴请全场的事。
这事再怎么说也是因他而起,在混乱中白竹不抱期望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这个力道对哨兵来说轻得像在拨开湖边的芦苇荡,却神奇地把人制止了,布拉德利转过身,脸上充斥着被人打断计划的不满。
白竹在这个距离下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但尽管对方蹙着眉,不知怎么的,白竹感觉他心情其实很好的样子。
“谢谢你帮我解围,”他笑了笑,眉眼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但是酒就不用请了,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请值得的人喝吧,拿来斗气多可惜。”
布拉德利定在那里,被他摸过的地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问,“那你喝不喝?”
“……”
白竹:“不用,我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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