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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有您跟大哥在,我打打杂,不就行了。”
靳安平听着胸口闷得慌,老大宗衡行事过于稳重保守,反而不如宗旻好胜有手段。
可靳宗旻偏偏志不在此,又跟林家出了那档子事,越发的放浪形骸,谁劝都没用。
靳安平重重叹了口气:“再过几年,这局面稳不稳得住,谁都说不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向靳宗旻,“规则是强者定的,这个道理,从小就教过你。”
“您找我,就是说这些?”
“我是提醒你,在靳家,家族荣光永远高于个人。”
靳宗旻捏鱼食的手指顿了顿。
他太清楚了,在这个家里,靳家的荣光有多重要。就连大哥二姐看似风光的婚姻……无一不是“家族荣光”这架庞大机器运转所需的齿轮。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靳安平手中的香烟无声燃烧。
“你该收收心了。”靳安平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靳宗旻侧身,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聂院长又没在家?”
“听说你妈开会去了。”靳安平皱眉,显然不满靳宗旻岔开话题。
“聂院长真是大忙人。”靳宗旻扯了扯嘴角,话里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靳安平把话题又扯回来。
“您的重要指示,我收到了。”靳宗旻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还有事,先走了。”
靳宗旻出门,刚走到廊下,撞见管家娟姨迎面走来。
娟姨看见他笑开了脸,“宗旻,我正要去厨房给你煮甜汤呢。”
靳宗旻停下脚步,冷硬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
“您有风湿,天冷就别忙活了。”
“这有啥!”娟姨笑纹更深,眼里是纯粹的慈爱,“只要你喜欢,娟姨就乐意做。”
靳宗旻在这家里难得有笑意,他笑了下,“您还把我当小孩呢。”
娟姨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家浩说你前阵给他买了套大房子,这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家浩也是不懂事。”
“房子解决了,抓紧结婚,别让人姑娘跑了。”靳宗旻笑着调侃。
“有事让家浩找高秘书,您跟我之间,用不着见外。”
娟姨眼眶微热,她从小带大靳宗旻,外面都说靳家三公子最是冷情难测,只有她知道,他是这家里最重情那个。
黑色轿车渐渐驶离靳家老宅,靳宗旻靠在后座,揉了揉眉心。
车停在段思开位于四合院的那处会所。
靳宗旻进去时,段思开立刻起身迎上来,“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被家里扣下了。”
靳宗旻脱了外套递给服务生,松了松领口,“家里哪儿扣得住我。”
他的目光已扫过全场,几个熟面孔,都是这个圈子利益交织的人物。
落座后,几人话题说到一桩正在推进的航运投资上。
说话间,另一道沉稳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段思开的大哥,段思承,他比段思开和靳宗旻年长两岁,气质更为内敛持重。
众人都起身,只有靳宗旻稳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淡笑,“思承哥,恭喜高升。”
段思承入座举杯,笑容真诚,“宗旻,这次多亏你关键时候推了一把。”
靳宗旻与他碰杯,含笑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白帮人忙。”
看似在说玩笑话,但是段思承当然懂,靳宗旻也希望段家不论如何发展,以后都能够一如既往的和靳家通力合作。
弟弟段思开跟靳宗旻虽然从小玩到大,但在这圈子里,人情债,往往比真金白银更重,也更难偿还。
“大家相互关照。”段思承含蓄地应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段思开借着倒酒,忽然倾身靠近靳宗旻,“听说你上周,带了个挺漂亮的姑娘过来?”
段思开实在好奇,“什么情况啊?谁能入你的眼?”
靳宗旻捏着酒杯,“怎么,段老板开门做生意,还管客人带谁去?”
正说笑着,靳宗旻的手机震起来。
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私人号码,他接起。
“您好……”
手机里传来小姑娘清泠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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