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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没有抬头,只说:“还没有好呢。”
“急什么,先拿来我看看。”房里只有两个人,想起昨夜怀里的人像小白兔一样,凤姐越发怜爱她。
平儿伸手递过去,说:“喏,你要看就看吧。”
平儿又说:“对了,你可知,这个贾妗,许的人家是哪一个么?”
凤姐没有在意过这个贾妗,只看着手上描的桃花样子栩栩如生,顺着她的话问道:“哪一家。”
平儿说:“是咱们王家。”
凤姐愣了下,抬头看向平儿,平儿又继续说:“就是王傩。”
二人都一愣,有些怔然,王傩是凤姐的兄弟,今年二十,正是要娶亲的年纪。他是小姨娘养的,凤姐往常只见过他几回,长相是一挑一的俊秀,只不过她略有耳闻,这人好赌,去年被追债的打了个半死,躺在家里好几个月,父亲为着这事情,气了好一场。
平儿开口,语气里颇有怜惜这贾妗的意思,她道:“我往常过大奶奶院里的时候,和她说过几回话,她长得顶漂亮,今年十七,跟咱们差不多大,我瞧着,那王傩不是个良人。”
凤平二人自那晚过后心意相通,贾琏离家后,二人越发一日比一日恩爱,也都知晓,此生她们彼此只有自己可以依靠,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天长地久的。
这样的心思上来,考虑事情总和往常不一样了,这贾妗,又如何不是当初的熙凤。她们尚有家世依靠,在这府里谋一个洞天恩爱,可贾妗呢,嫁进王家,只怕此生都毁了。
平儿一向心软,她和凤姐说情:“阿凤,帮帮她,可以么?”
凤姐看向她,口里有酸意,故意打趣道:“你才和人见了几回面,就这样起来,莫不是你见人漂亮,才说出这番话来。”
平儿撇着嘴不语,凤姐见她可怜模样,笑着朝她伸手:“过来。”
平儿起身朝她走过去,凤姐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手指不住地在她细腰上摩''挲,“真想帮她?”
平儿圈住她的脖颈,依偎着对她说:“我见她可怜,况且,况且……”
凤姐见她欲言又止,问:“况且什么?”
平儿怕人听见,手卷喇叭附在她耳后,轻声说了一句。凤姐一怔,抬起眼看她,略有些惊讶地问:“真的?”
“谁哄你。”平儿将身子往她身上靠,手指捏住她耳垂上的粉珠,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我想着我们有今日,大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若是能成全她们,也是一件功德事。”
凤姐对那位贾妗没什么印象,对李纨也是淡淡的,她过府也不过才一个月,平日料理家务就够繁忙的了,尤其是这几日,连怀里的人都没有好好疼爱过,哪里还有心思想着别人家的事情。
不过么,她的乖平儿有善心,她乐意为了她促成这件事。
不过就是一个王傩,又算得什么。
凤姐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嗅她颈间的淡淡馨香,声音里满是缱绻地问:“那我帮了她们,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话是情趣话,朝平儿讨的。可偏偏平儿没有回味出来,满脑子都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不满地立起身子来,问她:“没有好处的事情,你就不做了?”
凤姐:“别人的死活,我哪里照管得过来,没有好处,我就不做。”
平儿问:“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凤姐笑着看着她,轻轻地说:“陪我歇个中觉?”
平儿一怔,随即脸红起来,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打趣她,她要是想要办的事情,哪管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敢情是兜了个圈子哄她呢。
平儿将脸一转不看她,唇瓣早抑制不住地无声勾起来,娇羞地说:“真不知羞,大半天,你也要。”
指头早攀入了半指,凤姐轻轻扶住她的细腰,笑道:“怕什么,这会子都歇中觉呢,没人过来,再说了,我都安排她们不许进来。”
因为今日是发放例银的日子,凤姐特意从早起就开始忙活,将事情都处理完了,留了午后的空挡,好和平儿缠磨,她们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亲近了。
往常不觉得,可这样的事情像是有瘾,开了头就愈发地食髓知味起来,起先只是一个吻,她以为那已经是最美妙的事情了,可后来一晚一晚,比之要美妙万分。
平儿早软了半分,发髻被揉散了,她转过头来,双眸里微微有闪烁的光芒,她笑着小声嗫嚅:“那你抱我。”
凤姐也笑了,她的平儿还是这样娇羞可爱,她手指穿过她的臂弯,抱孩子那样,两手对抱将人面对面着踮托起来,从炕上到床榻,不过几步的距离,凤姐抱不住她,刚走出去三五步,踏上脚踏,就抱着人直跌进帐子里。
平儿哎呦了一声,说:“抵着我的后腰了。”
凤姐伸手上来,笑着说:“我给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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