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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叶笑容不变地拿下李微渺的手,“微渺快去吧,我在房里等你。”
等李微渺收拾好正厅,回到主屋,风情叶已经沐浴完毕。
风情叶敞怀躺在榻上,周身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身上只松散穿着一件中衣,衣带未系,衣领低阔,半遮半掩间露出两片如玉的峰峦。
屋里十分温暖,角落铜盆烧着炭火。已经是初春的天气,风情叶和李微渺睡在一起,并不觉得冷,所以早就停了炭火。
但今日李微渺手冰得厉害,他在寒冷中坐了许久,风情叶担心他染上风寒,索性让玉露燃了炭火。
此刻玉露正站在她身后,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未散的坨红,樱桃般的唇上晶莹一片,泛着还未擦净的水光。他垂着头,安静地为风情叶擦着头发。
风情叶难得没有捧书,只是半眯着眼休息。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风情叶睁开眼,看到李微渺步履轻快地走进屋内,走动间腰肢款款,墨发晃动。
风情叶棕眸映着温暖的烛光,对李微渺温声道:“微渺,去梳妆台上看看。”
李微渺心中微动,他心中猜测着风情叶要他去看什么,属于妻子的神秘话语令他期许地款步走到梳妆台前,就见一个精致的锦盒安静地躺在铜镜前。
李微渺小心地打开锦盒,一支水蓝色玉步摇卧在盒内,簪身质地温润。长长的珍珠流苏衬得蓝色愈发贤淑含蓄。
他眼睛亮了亮,哪个男儿见到美丽的饰物不会心动,更何况这是风情叶送的。
只是心中再意动,他又想到《男诫》的教诲,转瞬又咬唇轻声道:“妻主何必将银两浪费在这些饰物上,我平日只在家中,无需过多打扮的。”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的喜爱,爱惜地拿起步摇,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簪身和圆润的珍珠,爱不释手。
风情叶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他是喜欢,眼底浮现笑意,“可是我想看微渺戴这个。”
李微渺嗔了风情叶一眼,抿着唇露出小小的笑意,他对着铜镜将发间的簪子取下,随后动作轻柔地将步摇戴在发间。
步摇因下面坠着流苏,戴上的瞬间李微渺便感觉比簪子更有重量。步摇需要头颈动作稳重,对佩戴的男子教养要求极高。
李微渺不会保持平衡,转过头去寻风情叶的时候,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荡起,“啪”地一声,轻轻打在脸上,李微渺为此刻的窘迫羞红了脸。
他伸手拢住还在晃动的流苏,让它们躺在自己的手心。见流苏不晃了,才轻舒一口气,慢慢转过身,面向卧在榻上的风情叶。
他第一次戴步摇,紧张于风情叶的评价:“情娘,好看吗?”
风情叶睁开眼,打量着李微渺。柔和的烛光下,他一身蓝色衣衫,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墨发泛着明亮的光泽,发间的水色步摇成了他最好的点缀,不是过分夸张的装饰,但也很耐看,极为适合李微渺的。
风情叶颔首,对自己眼光颇为满意:“极好看的。”
李微渺露出满足的笑,像讨到糖糕的小男儿般,甜蜜地取下步摇,小心地收在锦盒里。将锦盒收在梳妆匣抽屉里,确认安置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去沐浴。
澡间还残留着热气,李微渺动作轻快地脱掉衣衫,眉梢仍带着笑意。他抬手正欲将衣衫搭在屏风上,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屏风上还搭着风情叶脱掉的衣服,仍是青色的大袖衫,只是上面绣着的却是云鹤瑞兽纹,绣工繁复精致,针脚细密均匀,衣料也是极好的料子,触感柔软。
这不是他为风情叶做的衣服。
风情叶今早出门时,穿的也不是这件衣服。
李微渺愣了半晌,直到屋内的暖气彻底散去,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衣服搭在屏风上,然后伸出手,将风情叶换下的衣服抱下来。披散的长发垂落,掩住他大半张脸庞,看不清李微渺面上的神色。
方才在院中时,夜色浓重,光线昏暗,两件衣衫又皆是青色,他才没有看清,风情叶回来时所穿的,已不是早晨他为她换上的那一件衣服。
李微渺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衫上的花纹。这一身绣工极好,针脚绣法带着个人风格,一看便知不是成衣铺那种平庸普通的针法。
而且,情娘一路上举止如常,显然这一身衣服十分合身,分明是按照风情叶的尺寸做的。
李微渺紧紧攥住衣衫,力道甚至大得弄皱了布料。直到掌心被磨得发痛,李微渺才惊得松开手,抬起的面容带着恍然,风情叶今日晚归,不是因为和世子同游,而是因为别的男子。
一个也能够为她量身做衣,能挽留她到深夜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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