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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舟步履轻缓地走进屋里。
天色渐晚,屋内点了灯。
风情叶走时放下了床幔,元送乐听到脚步声,撑起身拂开纱帘,看向来人。
见是晚舟,元送乐很惊讶,恭敬地垂下头:“晚舟爹爹。”
晚舟颔首:“大人受情娘所托,让我来验身。”
晚舟是乳爹,验身这种不净的事,若非风情叶开口,是不会让晚舟亲自走一趟的。
元送乐垂下头:“是。有劳爹爹了。”
他撑起身,只撩开腹部的衣裳,露出肚脐下面鲜红的守贞砂。
男子的身体是不能随意展露的。即使是验身,也要遮掩好,莫被妻主以外的人瞧去。
晚舟略扫了一眼,见守贞砂状态正常,便让元送乐穿好衣服,面上一副和煦的模样:“乖孩子,情娘与大人都是相信你的。今日是红俏失了分寸。”
大人其实没想到风情叶会为了元送乐而去请他帮忙。晚舟本以为元送乐没有被宠幸,是因为不合风情叶心意。所以大人本已经打算放弃元送乐,再为风情叶送一个掌雀儿了。但今日见风情叶的反应,她对元送乐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在意。
晚舟审视着元送乐,在心里评估他的价值。既然情娘没有厌弃他,那元送乐还可以留着。
他拿出一瓶给宫中后君们用的上好金疮药:“红俏会受到应受的惩罚。你好好修养,莫要留了疤痕,惹情娘厌弃。”
元送乐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大人会给他这样贵重的伤药,接过后小心地放好:“多谢大人,侍一定会尽快痊愈,好好侍奉官人的。”
晚舟满意地颔首,再叮嘱元送乐几句好好侍奉风情叶,便起身离开了。
他走出门外,三位姿容俱佳的女子们闲适地站在门前,笑着交谈。一旁站着红俏和仆爹们,不敢上前打扰她们。
红俏见晚舟出来,攥着手中的帕子,强撑着对晚舟行礼:“大人。”
风情叶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晚舟:“晚舟爹爹,验身结果如何?”
晚舟走到风情叶面前,“风小姐,元送乐守贞砂完好无损,依然是雏子。”
红俏面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在风情叶面前:“官人,是的侍虜的错。侍虜只是看元哥哥平日里不被官人宠幸,却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以为他耐不住寂寞爬墙。我这个做弟弟的怕元哥哥走了歪路,一时闹脑热想阻止他,便想着……”
红俏哭得好不可怜,抽抽噎噎地拿帕子抹去眼泪:“谁知竟是我误会了元哥哥,侍虜知错,求大人原谅侍虜。”
晚舟听着红俏说的话,嘴角的笑意沉了下去,“男子最忌讳的就是忮忌。听风馆收留你们这些无依靠的男子,便是你们的家,你不仅忮忌一家的兄弟,还对其下毒手,失了男儿基本的品德。”
他看了眼风情叶的表情,见风情叶对红俏说的话没有反应,又收回目光。
“按照规矩,诬陷他人,该当众打三十板子。”晚舟话音刚落,很快便有几个壮实有力的打手上前来拖红俏。
风情叶自然注意到了晚舟的小动作,她并没有出声,置身事外地看晚舟处理红俏。男儿之间的阴私,若是女子插手,那便太掉身份。
而且晚舟可是那位的乳爹,浸淫吃人的后宫多年,会处理好这一切。
红俏一脸惊恐,三十板子下去,他一个弱男子哪里受得了。若是废了,听风馆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大人,求您怜惜……侍虜会被打死的。”红俏挣开打手们,扭着腰肢爬向风情叶,一张粉红可爱的小脸上全是惊惧。
“快些将他带走。”晚舟语气淡然。
打手们把红俏的嘴捂住,止住了他的求怜。见他还在挣扎,几个身高体壮的女人干脆把他架起来,制着纤细的男伎便退下了。
红俏像破布般被带走,晚舟收回了视线,注意力都放在身前的风情叶身上。
见风情叶有些走神,他也没有出声,只是眸光盈盈地看着风情叶。
文叶见晚舟的神情,了然:“既然已经解决,我和持娘就不再多留。情娘,我们明日再见。”
风情叶回神,看向两位好友,对方持道:“持娘,劳烦你回去后,派人去我府上送信,让我的车妇来听风馆等我。”
方持抬手,金博便要立刻去风府送信,被风情叶拦下:“如今时辰尚早,再晚些时间送信吧。”
“好。”方持点头,“改日再约。”
她对风情叶挥手,随后和文叶一同离去。
风情叶看着方持文叶二人离去的身影,察觉到衣袖被扯动。
她侧头,就见晚舟站在她身侧,手托起她的衣袖,仰头看着她:”情娘的衣袖沾血了,若是再留片刻,怕是不好清洗。”
风情叶这才注意到衣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渍,想来是方才抱着元送乐时沾上的。
晚舟对风情叶柔柔道:“脱下吧,我来帮情娘洗干净。”
风情叶道:“不必了。我里衣也沾了血。眼下不方便换衣,还是等回到家中再洗。”
晚舟露出失落的神色:“只是几月不见,情娘便不让晚舟爹爹给洗衣服了。”
风情叶见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依然握着她的衣袖,拿他没有办法:“我若只留了外袍在你这,这身衣裳便不成套了,日后该如何穿?”
若是想让他洗,有的是法子。比如待清洗好后给她寄过去;或是风情叶找个日子来取,顺带来见他们,都是可以的。只是取决于风情叶想不想而已。
显然风情叶并不愿意。
“说到底,情娘还是与侍生分了,”晚舟道。
他露出失落的模样,见风情叶并不理会,便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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