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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渺倚在桌边,他等了风情叶许久,身体已经撑不住,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
玉露站在他身后,担心李微渺的身体。他已经劝过许多回,李微渺都不愿先回屋,执意要在正厅等着风情叶。玉露只好取了一床小被过来,轻轻盖在李微渺身上。
李微渺本就只是浅眯,玉露刚将小被放下,他就惊醒过来,撑着桌沿坐起身:“情娘还未回来吗?”
玉露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担忧。
李微渺怔了怔,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呆呆地坐着。他思绪放空,脑海内却什么也没想。风情叶不在身边,他整个人仿佛都随之停滞了。
李微渺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锦被,忍不住蜷缩起来。
这时,院前隐隐传来车轮碾过石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极易被发现。
李微渺原本沉寂的眼眸骤然亮起,立刻站起身。
他坐了太久,春夜仍旧寒冷,他又只吃了几勺粥垫肚,身上没有一丝暖气儿,四肢早已冻得僵麻。此刻突然站起,李微渺眼前猛地一黑,不受控制地晕了晕。
身上披着的锦被滑落在地,李微渺无力地倾倒,玉露惊慌地上前扶住他:“夫人!”
李微渺恍惚一瞬,手臂猛地撑住桌沿,身体也被玉露及时扶住,总算踉跄着稳住身体。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冰凉的手指冰得他清醒许多。
李微渺无力地半闭着双眼,缓了片刻眩晕:“我没事。”
院前的车轮声已经停了,风情叶一定已经下车了。李微渺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只是些许晕眩而已,他没有那么金贵。
李微渺推开玉露欲扶着他坐下的手,方才落在地上的锦被他没有再管,强撑着匆匆朝院门赶去。此刻只想见到牵肠挂肚的风情叶。
李微渺刚出了正厅,夜风便迎面吹来,带着冷冽的寒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无暇顾及,急切地寻找风情叶的身影。
“微渺?”温润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瞬间驱散了寒冷的晚风。
李微渺将被夜风吹到面前的发丝撩过去,循声望向那个身影
影影绰绰之下,看不清风情叶具体的模样,一身青衣也隐在夜色之中,唯有挺拔如竹的身姿,那么熟悉安心。
“妻主。”他忍不住唤出声,往前略走了几步,到风情叶面前才停下,伸手攥住她的衣袖。
风情叶没想到李微渺会出来,惊讶一瞬,棕眸便弯起,伸手将他揽在怀中,“夜晚寒凉,怎么不在房中等我?”
李微渺抬起手臂环住风情叶的腰,手搭在她腰后。风情叶被他的手冰得眉头一跳。
她捉住李微渺想藏起来的手,握在掌心。入手一片冰冷,“手这么冰?”
李微渺咬唇,头埋在风情叶怀里,不肯抬头看她。
风情叶抬头看向正屋,里面漆黑一片,果然没有点灯。想来李微渺一直在正厅等她回来。
她知晓李微渺的性子,想来是见她不回,便一直在等她,此刻怕是也没有用膳。
“微渺没有用膳?”
听到风情叶语气正常,李微渺才缓缓抬头,见风情叶并未生气,心下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委屈道:“侍一直在等情娘回来……”
他又忍不住担心风情叶的身体,抓住她的衣袖问:“情娘可用过膳了?”
要是这么晚还不用膳,对风情叶身体会不好。
“我已用过。”风情叶搂着李微渺,带着他往正厅走去,“先去用膳。”
玉露见状,便要退下去厨房为李微渺热菜。
“情娘既然已经用过膳,侍便放心了,”李微渺露出宽心的笑,转而拦住玉露,吩咐道,“我自己简单热些饭菜就可以。玉露,你先去为妻主准备沐浴的热水,服侍情娘梳洗。”
玉露抬眼看向风情叶,见风情叶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恭敬应了声“是”,向风情叶行了一礼,便遵从李微渺的话匆匆退下安排。
“情娘今日在外许久,定是疲累。还是先去沐浴一番,洗去疲乏。侍自己随意用些就好。”见玉露离开,李微渺回头摸了摸风情叶的脸颊,只是他手仍旧冰凉,贴得风情叶两颊冷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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