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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着的莹润脚趾……
还有女子细碎的哽咽声里,清晰可闻的称呼。
......裴郎。
裴衡御将被子重新盖回,狠狠闭了闭眼。
屋外,崇乾宫守夜的宫女听见里面轻微的声响,小声问:
“皇上,奴婢进来吗?”
凝滞的几息过后,是皇帝冷漠的声音:
“路平。”
从崇乾宫出来去御前的路上,裴衡御一直冷着脸。
路平在一旁屏息候着不敢说话,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咳咳。
皇帝与皇后娘娘分塌而眠许久,想不到......
皇帝不知路平心里所想,但他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也极低。
下朝之后,皇帝在御书房接见大臣。
谈完正事,皇帝留下李骞奕,“陪朕对弈几局吧。”
李骞奕福身:“是,只不过,微臣这些日子倒是疏于练习了。”
京郊难民一事,裴衡御大发雷霆,李骞奕奉旨处理此事,精力大都花在了这上面。
一子落下,皇帝言:“无妨”
李骞奕便不说话了,偶尔皇帝说话,他便应答,但一局将要结束,他还是有些意外。
他赢了。
倒不是因着他棋艺有多高超,而是眼前这位,今日太不在状态,他中途有意行错一招,皇帝都未曾留意。
皇帝自己当然也察觉到今日的失态,实则这并不是多么大一桩事,他刚成年未娶妻之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只是今日这对象......
方思及此,便传来笃笃笃敲门声,随即有人脚步轻缓进来。
气息涌入鼻腔,皇帝落子的手稍顿,便听李骞奕温文尔雅的一句多谢。
裴衡御抬头,恰好瞧见女子后退的身影,虽说不过几秒,但对面李骞奕还是尽收眼底。
难怪,他从圣上还是王爷之时便跟在其身边,也是第一次见面前侍奉的有贴身宫女。
圣上不说,他亦不能问。
不过心里到底是有了些判断,圣上向来极有原则,此女恐怕还是有些特别之处在的。
茶香氤氲在室内,两人复又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棋局当中,到了午膳时分,皇帝又留了李侍郎在宫中用膳方才将人放走。
小憩半个时辰之后,皇帝便又回到御书房内。
宋姝棠在殿外候着,一般而言,她没什么特别的活儿要干,圣上不额外吩咐,她便也就只需要泡茶奉茶这一项。
这几日的茶,都是她一早起来去了御花园接了最新鲜雪水沏的。
圣上没有再说,想来应当也是满意的,正思及此,里面传来裴衡御的身影。
她忙掐断了思绪,起身推门进去,今日她穿了身青绿色冬装,浅淡如同阳光下湖中青苔反光上来的颜色,清丽逼人。
裴衡御看着她走近,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丝毫不似梦中人那般大胆。
宋姝棠行礼问安,再问:“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御案之后的人并未说话,宋姝棠屏息等待了几瞬,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抿了抿唇,大着胆子抬头: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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