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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事,说罢。”
挽冬将皇后腿上的毯子仔细整理好,“皇上御前若真是有了人......”
皇后眼皮微掀:“如何?”
挽冬有许多话想说,譬如皇后是正妻要是真有了人也应当先让皇后知晓才算尊重、又譬如再退一步讲,那宫女也应当来崇乾宫拜见皇后......
但看着自家主子毫不在意的冷淡眼神,挽冬抿唇,“娘娘您当真不在意么?都已经四年了,马上新妃也要入宫。”
她是皇后陪嫁丫鬟,与皇后自小一同长大,几乎知晓皇后的所有事情。
当然也包括,帝后离心。
皇后忽而笑了,她笑起来眼睛极为好看,只是毫无生气,“进宫便进宫罢,多些正值妙龄的女子进宫,每日瞧着也舒心。”
“娘娘!”
“好了,皇帝喜欢女子,不管御前还是眼前,都随他。挽冬,他是帝王。”
他是帝王,不是她的夫君。
至于挽冬口中别的事情,她不想再说。
挽冬便闭嘴了,元宵过后那一早,皇上起来时的异常,她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缄口不言,“奴婢去给您沏茶。”
“去吧。”
御书房。
路平不知道那日圣上与宋姝棠之间发生了何事,但圣上心情不虞,亦没叫宋姑娘上前来伺候,路平心里便大概都有了数。
但圣上不问,有些事情他却不能不说,万一事后追责起来,他可承担不起。
他照例,去给圣上奉茶。
皇帝不过喝了一口,便面色平淡将茶放了回去。
“皇上,可是今日茶水不喝您胃口?”
“尚可。”
“还得是宋姑娘用心,奴才都自愧不如。”瞅着裴衡御脸上无别的神色,路平继续道:
“那几日她在这儿伺候着,每日天不亮便亲自去御花园接了梅花雪水来给您沏茶。”
说完,眼见着圣上连眼神都没变,路平敛了神,最后补了句:
“顺福说,宋姑娘病了。”
“朕是太医?”
皇帝终于抬头,睨一眼路平,“你是谁的奴才?”
一连两个淡淡的反问句,路平变了脸色,这话也说的忒严重了些,他忙不迭躬身,看来是猜错了皇上的心思,“求皇上恕罪。”
“滚出去。”
皇帝冷声收回视线,大笔一挥,一句批评的话便留在了奏折上。
殿外,幽幽下着淅沥小雨,廊下,路平双手抱臂候着,在他叹第二次气的时候,顺福忍不住了。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少有见到路平如此愁眉苦脸的。
路平瞥他一眼,“去看过了?”
顺福点头,他已经寻了医女瞧过了,是受了惊吓引起的惊厥。
路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皇上那......”顺福低头,声音放的极低,他平日里和宋姝棠相处的时间还更多些,宋姝棠并不似彩鸢她们严厉,做事当差也靠谱,说话也是笑吟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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