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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这样。”
不该什么样?
宋姝棠云里雾里。
皇后脸上连那点强撑的笑意也没了,喃喃道:“可难道要臣妾日日欢笑么?”
“我做不到。”
竟是连自称都没了。
那日在南府,她与老夫人抱头痛哭,一下午,老夫人断断续续,全在讲她们三人之前的事情。
那些鲜活的却永远也回不去的记忆。
还有一个耄耋老人在垂暮之时的唏嘘,她的南楼,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
皇后一想起来,眼泪就止不住,无声滑落着,理智尚在,知晓这里还有外人,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许久,久到宋姝棠都以为皇帝会一直沉默,听见皇帝说:
你这个样子,他回来怎么放心。
皇后惊讶,猛地抬头,似乎是不可置信,“我......”
皇帝站起身来,并不去看皇后:“好好保重。”
在崇乾宫时间太过短暂,回去路上,皇帝一言不发,连銮轿都不乘坐,抬了抬手,吩咐都离他远些。
月色如华,宋姝棠抬眸看他的背影慢慢隐入月色里,伺候的人远远地跟着,更显出几分孤寂。
你这个样子,他回来怎么放心。
谁要回来?
又为何会与皇后娘娘扯上关系?
宋姝棠觉得皇上说的话,难理解极了。
还有他明明想要去搀扶却最终收回来的手,明明叫着阿雯这样亲密的小名话语却依旧冷淡,以及和皇后之间这样虽相敬但远的相处。
宋姝棠敛眸,又一次感叹,皇帝真是复杂让人看不透。
明明他与皇后在外人看来就是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的模样。
不过,探究他们关系的想法,还是先被宋姝棠扔在了后面,皇帝情绪有些不好,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
第二日,宋姝棠便在御前告了假,有路平在,一句身体不舒服便轻易躲过了去。
裴衡御心烦,亦是没有过多心思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接连两日,都没见人在御前来点卯,路平也不知是哪根筋搭的不对,研墨都能稀掉。
皇帝终于发了脾气。
脸上罕见露出了怒容,那眼神犹如淬了冰的剑,“做不好就给朕滚。”
路平跪下来:“皇上恕罪,皇上您恕罪。”
“她人呢?”
“让她滚过来见朕。”
自然知晓这个“她”是谁,路平道:“好似见宋姑娘往桃林去了,奴才这就叫人去传。”
“桃林?”
路平肯定他的猜测:“对,就在启祥宫外。”
在东边,又偏僻,她一个人傍晚过去做甚?
裴衡御不悦:“一个两个都会气朕。”
“奴才不敢。”
下一瞬,他站起身来,淡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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