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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丁是两石粟,二十日庸役,两丈绢。”青珩回:“我和王娘子交男丁的一半,两石粟。”
“那还好。”邢越想了想,说:“不算多,不过……”你们为何会愁眉苦脸?
话还没说完,青珩和王娘子就高声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
两人虽然语言不同,但有志一同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邢越自动听懂了王娘子的话,自也明白了两人都在质问,且很生气。
他一脸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我说……怎么了?”
王娘子咬紧了牙,上下打量他,眼神鄙视,声音恨恨:“你这郎君,怎么长得怪好,就是一点儿都不沾人气儿。”
她之前用的都是西州话,这次却换了官话,说的磕磕绊绊,口音还重,明显只会听一些,但不怎么会说,换官话就是想让邢越听的。
说完后,她重重拍了一下簸箕,怒瞪邢越一眼,端起簸箕,转身就走。
“……哎!”青珩伸手,想挽留,但王娘子明显气到了,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屋。
青珩:“……”
邢越:“……”
青珩转头瞪邢越。
邢越察觉他视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点儿心虚:“怎么了?”
不会是他的话哪里露馅了吧?
青珩却上下打量他之后,白了他一眼,端起簸箕往库房走去。
邢越见他眼神里没怀疑,松了口气,跟上,和他并排走:“我说错什么了么?”
顿了顿,又问:“她刚刚最后一句话说我,什么意思?”
青珩斜眼看他:“你猜什么意思?”
“我猜她骂我。”
“不,她是在夸你。”
邢越不信:“你确定?”
“嗯。”青珩淡定地道:“夸你像神仙”
但是说着,“噗嗤”一声,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邢越:“……”
“你怎么就这么不知人间烟火呢。”青珩笑着笑着,收起笑,颇有些无语地瞪他。
“看来她就是在骂我。”邢越这次笃定,然后有点儿烦:“她凭什么骂我,我又没说多难听的话。”
青珩:“……”
他深呼一口气,开始讲道理:“她总共才十五亩地,其中五亩是部田,地力贫瘠,得隔年轮休一次。剩下十亩常田,其中两亩是上等常田,种了葡萄,还有八亩中等常田能种粮食。但不管是小麦还是粟米,亩产都是一石多点,一年收入总共才九石。她和久哥儿吃的少,九石勉勉强强不饿肚子,哪里交得起税。交上去,他们就得饿肚子。”
邢越看了律令,知道部田和常田,只是依旧惊讶:“一亩才收入一石多点么?”
还有……一年竟然吃那么多粮食么!
现代人顶天了吃,一年也才吃不到三石。
当然,这句话,他意识到可能会存在问题,及时打住,没有说出口。
青珩:“……”
这人到底得多不接地气,连粮食亩产多少都不晓得。
不过想一想,又觉得能理解了。
毕竟是高官家的郎君,天天高坐云端。
就是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真会觉得超级无语。
他看他简直就不像是个人:“你们一日日的,都是喝露水长大的么。”
怪不得总是加税。
连百姓没有三头六臂,全部汗水撒进田里去也只能一亩收一石多点都不知道。
邢越听出了他的吐槽,尴尬:“我以为亩产会高一些。”
他是学过古代粮食产量低的,但现代小麦普通的亩产都上千斤,粟米低一点,普通也能有亩产五六百斤,换算一下就是亩产十来石和五六石,他都习惯了。
他没想到这个时代,是亩产一石多点的时代。
顿了顿,他也无语:“那你还说她没骂我?她是在我骂我不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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