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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
真不好说,这是因为穿越了。
他磕磕巴巴道:“……可能,因为天赋?”
青珩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掀开锅盖,热水已在陶锅里沸腾。
邢越赶紧坐到灶前,老实地抓了把麦秆往灶膛里添。
青珩惊异地看他一眼,仔细地眯起眼,上看下看,左看又看,都发现没看错,确实是邢公的儿子。
没有去了一趟后院,就换了个人。
他还是那个三品官人家的郎君,不懂底层生活、似活在虚空的人,不过他又很自然地拿起柴禾往灶里添……
青珩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儿违和。
“怎么了?”邢越察觉了视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能是天赋吧。”青珩点了点头,自行说服了自己。
然后从案板底下摸出两颗鸡蛋,对着碗沿一磕,熟练地把蛋液打进了碗里。
邢越:“???”
他想问“天赋”什么意思,但青珩好像已经疑问自解,忙去了。
而他自己,直到喝完鸡蛋汤晚饭,漱完口,洗完脚,青珩给他铺完床,把邢召抱回来,都没明白青珩的话是什么意思。
床是简陋的木板床,虽然和现代打磨抛光,生怕有根倒刺扎到人的普通的床远远没法比,但也比悲田坊的好些,起码木板之间缝隙很窄,木板也很直很平整。
不像悲田坊,他睡觉就像是睡在骆驼背上,凹是凹,凸是凸,很有曲线。
面对这么好的床铺,以及青珩从箱子里抱出来的灰色的看起来挺干净的被子。
邢越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洗个澡吧,不然会把床铺弄脏的。”
没人知道他流放一路来,吃了什么苦。
现代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当然,他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脏。
“法师说你和小郎君还生着病,最好不要沐浴,要沐浴的话,不能风触,但家里没这条件,屋子都是漏风的,若是沾染了风邪,病情可能加重。”
青珩想了想:“你先养病,待得病好了,我去涝坝里挑两桶水,烧热,你和小郎君再好好洗一洗。”
他看着床铺:“床和被子都是我阿兄的,家里也没人用了,你且用着吧。”
顿了顿,抬眼,认真地看着邢越:“你不用怕,我阿兄若真在天有灵,他一定会保佑你的。”
邢越不知为何,隐约感觉有丝沉重在里面。
他飘忽的心神沉了沉,竟不知不觉间,散了心中的诡异感。
“好。”他听见自己说。
青珩点了点头,就往外走:“那你睡吧,墙壁上的油灯不用了,就轻点吹灭,它灯芯有点儿松散,稍微重点,容易散开。”
走到门口,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以后晚上要是小解,直接在旁边的羊圈里就可以……要是出恭,也在羊圈里吧,靠边就行。”
说罢,关上门,出去了。
邢越:“……”
他的形象……太丢人了!
已经毫无形象了。
他抹了把脸,干脆地坐上床,给邢召抻了抻被子,给自己盖好。
不行了。
得赶紧学知识,多交流,长见识。
自己这样,真跟城巴佬一样。
面对古代底层社会,脑袋像是被洗洁剂清洗了一样干净。
从怀里拿出千字文的卷轴,对着灯光,他默默巩固复习起来。
就是这卷轴……
邢越扯了扯,翻了又翻。
也太不方便了,找个字,翻半天。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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