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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打量半晌后,久哥儿突然开了口,语气惊奇:“你头上是糊了果果的粑粑么?怎么臭臭的。”
从外归来的王娘子:“……”
端着簸箕出来的青珩:“……”
王娘子瞧邢越抬眼看向自家哥儿,尴尬的要死,一张脸涨得通红,怒吼:“你这只皮猴子,快给郎君道歉,胡说八道什么你!”
然后又吼道:“快给我回来,去晾房待着,鸟都把葡萄啄完了。”
邢越:“……”
虽然不知道他说了啥,但听他阿娘的语气,瞧他阿娘的表情,就知道他准没说好话。
青珩嘴角抽了抽,走过来,一只胳膊夹着簸箕,一只胳膊空出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郎君受伤了,洗不得头,头上又上着药,不是果果的粑粑。”
“哦。”久哥儿抱着他大腿,探头看了一眼邢越,见邢越没生气,就仰头拍拍果果的屁股,一蹦一跳地走啦。
“你敢给我翻墙!”王娘子见他往墙根走,立马眉毛倒竖,吼道:“走门去,昨日才换的衣裳,才半日,又蹭了一身灰,你咋不去当土特产,土特产都比你干净。”
青珩:“……”
久哥儿不以为杵,冲他娘嘿嘿笑:“那也得阿娘舍得呀,我晓得阿娘稀罕我,不舍得。”
王娘子见不得他厚脸皮的样子,登时憋不住笑了,指着他:“快给滚我回来。”
青珩转头,瞧见邢越在掏邢召靴子里的沙,嘴角又是一抽。
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画面。
“沙子掏是掏不干净的。”他憋着笑道:“等过两天,给他用水刷一刷,会好些。”
他道:“小孩子脚热又爱动,现在这天气穿靴子,就早上刚起来那会儿合适,往中午去,他会觉得脚闷得慌,想脱掉。”
邢越越掏火气越大,简直无语凝噎,闻言,直接放弃了和那只靴子做斗争,手指拧了一下邢召的脸,气狠狠地警告他:“以后可不许再把沙子倒进去,记住了么?”
邢召冲他无辜一笑,嘴巴甜甜地道:“记住了,阿兄!阿兄,你真好。”
瞬间叫邢越没了脾气。
然后又冲青珩笑了一下,学着久哥儿,一把抱住他,蹭了蹭,奶声奶气道:“珩哥儿,你也好好,谢谢你哦~我好喜欢你哦~”
邢越:“……”
青珩:“……”
真是小嘴抹了蜜。
但大人,没一个能抵挡住嘴巴抹了蜜的小屁孩。
最终邢越无语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柔了声音:“去玩去吧,别像个熊一样,珩哥儿干活儿呢。”
连青珩都被迷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摸他的脑袋:“去晾房里,捡点儿葡萄干吃去。”
…………
把小的们都弄走了,邢越洗了下手,开始做线装书。
今早洗脸,他照了下水,发现原主和他长得很像,干活儿时,又发现原主的手和他的手也像,都是骨节分明,指骨又长。
这样的手,看着好看,干活儿也很有力。
邢越很满意。
他做事一向利索,穿针引线,把纸页对齐整,三下五去二,不过三五分钟,就把一本线装书做好了。
除了只能从右向左读,以及字是竖排外,和现代的书也没多大区别了。
邢越很满意,将千字文收到怀里,打开律令节本的卷轴,开始研究这时代的规则。
然后发现,如青珩所说,确实是节选本,卷轴里的内容只包含了户籍登记、赋役征发、婚姻成立、田产纠纷、保人责任等这些和普通人息息相关,和里正职责相关的,其他的就没了。
字数不多,他也不管其他内容了,先认真看起来。
而青珩这里,簸箕放到黄土墙上,一边捡谷子里的小砂子,一边和同样端了簸箕出来干活儿的王娘子聊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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