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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小心点燃东西,会把东西全烧没了,烧到人还会很痛的。”邢越夹着嗓子,抱着双臂,一副被火吓到的样子。
瞧邢召不信的样子,他鼓励道:“不信你把手慢慢靠近火,试试。”
“啊!”邢召眼睛亮了亮,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伸着手,看看他,又看看火,既害怕又有些好奇。
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好奇,把自己的小爪子慢慢伸到了灶下。
“哇!”还不待碰上,小手就猛地收回,眼睛瞬间包泪,手指攥着手指,可怜又委屈地扑到邢越怀里哇哇哭:“阿兄,手痛痛!”
邢越握住他短短的手指,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儿烫。
怪不得他说痛痛。
这小崽子的好奇心,也是真大,真往着火的灶里塞手。
邢越嘴角抽了抽,幸亏他有先见之明。
五六岁小孩的好奇心大得能把猫都吞下,邢越倒不反感,但也得防着他什么都探索,不小心出事。
江家堡这里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江河湖海,天气极端干旱,小朋友最需要担心的就是火的事。
可别他不在,青珩忙着家里田里的事儿,转头邢召好奇,就把房子给点了。
“喏,阿兄没说错吧。”邢越给他吹了吹手,擦掉眼泪:“以后,咱可不能玩火,晓得了吧。”
“嗯。”邢召两眼泪汪汪地点头,然后又委屈又气愤地道:“阿兄,它好坏,咬我手,以后我不要和它玩了。”
邢越:“……好,那就不和它玩,咱和沙子玩,好不好。”
“嗯,”邢召得到兄长支持,满意了,擦了把泪,回头抓了一根梭梭的细支。
“阿兄,我帮你添柴,离它远点儿添。”
“……好。”
陶釜里加水先烧着。
淘小米,搅面糊,打蛋液,切小葱。
准备停当后,釜里的水也烧温热了。
邢越把另一个放鏊子的灶也点燃,嘱咐邢召添柴,就打开釜盖,用木勺舀出些温水,边倒入蛋液碗里,边快速搅拌蛋液。
温水加完后,蛋液中加入盐,搅匀调味,盖上另一只陶碗,放入陶甑中。
然后把小米倒入釜中,陶甑架上,开始煮小米粥和蒸鸡蛋羹。
鏊子这时也热了,邢越手掌靠近,感受了一下温度,差不多了,就从油罐里挖出一点儿豆油,用铲子在鏊子上涂抹。
抹匀后,取用一部分小葱,倒入面糊,搅拌均匀,之后便用铲子淋了些面糊到鏊子上,开始摊煎饼。
青珩家的油不多,他做饭也不怎么放油,每顿都是做上一锅粟米粥或者粟米饭,加点腌萝卜就吃了。
邢越昨日上午还奇怪他们为何那么能吃,一年能吃十来石粮食,中午和晚上就看到青珩每顿都连干三大碗粟米饭,简直惊呆了。
青珩还道:“这只是平日里,要是干农活儿,我能一顿吃六大碗。”
邢越:“……”
当然,他当时是惊讶。
今早就有点儿明了了。
因为他头不晕了,又没喝中药,胃口也正常了,也开始饥肠辘辘,觉得肠子里没有油星,想要多吃了。
然后想一想现代,大家吃饭都是油汪汪的,还有各类瓜果蔬菜、肉食海鲜补充,那主食自然吃的少了。
而这个朝代,又没这些,那不得多吃粮食。
而大家宁愿多吃粮食,都省着点用油,想来油是非常贵的。
是以,邢越也没有多用,只挖了一点点稍稍抹了抹鏊子,感觉不会铲不起来煎饼,就差不多了。
不过就是这样,味道对好久没尝油水的他们来说也很香。
“好香啊,阿兄。”邢召跳起来,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鏊子上的饼,吞了吞口水:“好久没闻过这么香的饼子,好像阿娘买的油饼啊。”
“是么?”邢越接话,他有心想顺着问一下原主阿娘的情况,但又怕惹了邢召想起来什么,像上次一样伤心,顿了顿,到底没有问出口,笑了笑:“那一会儿多吃几张。”
一碗面糊,摊了十来张煎饼。
等了一会儿,粥和鸡蛋羹也做好了。
邢越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蛋香味飘了出来。
他撒上葱花,想了想,没有加醋或者酱油,用厚麻布隔着端起,放到外面的炕桌上,然后给了邢召一个木勺,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吃吧。”
邢召没动,伸着小手道:“我帮阿兄端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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