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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在医院荒废掉了帝国历四八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到七月底二个月多的时间。那一击擦过心脏,穿透了肺叶,蜂蜜色头发的青年顾不上庆幸自己不幸中的万幸,甚至艾芳温馨美味的肉骨汤干酪火锅也不能完全收拾他的坏心情。
“无耻而卑鄙的暗杀者们,我早就该知道了,这些贵族真是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还好罗严塔尔没事……现在竟然反咬一口……”
完全舍弃逻辑的发言,气愤的米达麦亚像个顽劣少年一般双手用力撕扯床单,虽然他知道罗严塔尔如今肯定在那个可笑的“杀害宪兵”的弹劾中不胜其烦,但是对于好友竟然不来探病他还是耿耿于怀。
话说回来,自己还是没有向罗严塔尔道歉……还有因为自己躲在医院,罗严塔尔大概正被门阀贵族们逼得紧吧,虽然都是少将,锋芒锐利的金银妖瞳比起他来可是要招人忌得多了。
那些人,大概又会拿出罗严塔尔的私人生活问题来攻击他,米达麦亚苦恼地想,这个家伙要是收敛一点就好了……不过,如果是每天都被女人追求的话,想要不被称为“渔色家”也很困难。不行,自己不能为他这样开脱,不然不成了助长气焰了吗?
宽敞的病房里,米达麦亚任凭自己的思绪像脱了缰的野马跑啊跑。
门忽然开了,伴随着大大的花束出现的,是金银妖瞳的少将修长挺拔的身影。
“呃?”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米达麦亚愣在那里,罗严塔尔礼节周到地问候了艾芳,并且把手里的花束和礼品交给了她。艾芳瑟琳随后就轻快地离开了病房,把两个刚刚经过一场变故的朋友留在一起。
“呃,坐。”
罗严塔尔已经拉开了椅子,米达麦亚才笨拙地加了这句同样没什么用处的说辞。金银妖瞳中流露出来的目光带着笑意,不过相当辛辣。
“怎么?作出冲动的愚蠢行为而不得不在军人所不齿的地方消磨时光,你的反应和思考能力都被抹杀了么?米达麦亚少将阁下?”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在对病人说话吗?”彻底被打击的青年闷闷地顶了一句,却意外地发现罗严塔尔的面容较之一月前更加憔悴。“罗严塔尔!你这是……你还好吧?”
“好得很,至少比你好很多,米达麦亚,你不会想要追问我为什么“经常熬夜”吧?我们能不能讨论一些适合接近三十岁的成年男子的话题呢?”优雅的金银妖瞳双手一摊,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冷笑。
这番典型的“罗氏”搪塞出口,罗严塔尔意料之中地看到米达麦亚蜜色的眉毛纠结起来,看着他几次都似乎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最后终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嗯,好吧……呐,不如就说说你当初是如何与缪杰尔上将交涉的,如何?我也真正想了解一下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天才呢。”
看着米达麦亚缺乏血色的面孔,金银妖瞳完美的防御壁再次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真是的,和你说过了,女人和胜利都是不必召唤就会自动来到我身边的吧。”
“嘿,暗杀者的子弹呢?”
“你可真是记仇,米达麦亚阁下。”罗严塔尔倚在床头,把玩着花瓶里的花朵,“让我来告诉你一个能够转移注意力的消息吧。”
罗严塔尔说得不错,这个消息让米达麦亚决定,一刻也不能够在医院耽搁下去了。
“怎么?又要打仗了吗?”
“没错,你是肯定会被派去最前线‘将功赎罪’的,贵族们不会怜惜病人,你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吧。继续在医院睡下去,你迟早会退化成一块蜂蜜软糖。”
“当然,要是能够编在缪杰尔阁下的舰队里就好了哦。”并没在意好友刻薄的说辞,米达麦亚揉了揉自己凌乱的蜂蜜色头发。
“你会如愿以偿的,我还有一些东西想告诉你。米达麦亚,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注意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嗯,你这是?”
看到米达麦亚睁大了圆圆的灰眼睛,用一种类似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罗严塔尔不得不重重叹了口气,致力于把面前的那块蜂蜜软糖的思维从自己非议颇多的私生活转移到正道上来。
实际上,早在当初,关于莱因哈特立志要扫除这次出征的后顾之忧,而想要除掉陪尼明迪侯爵夫人,罗严塔尔所提出的散布流言的策略,就远非一时的灵感。对于调查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的所有背景资料并加以研究这件事情,罗严塔尔并没有让米达麦亚知道。
不过,那条策略只不过是个浅浅的尝试,至于更进一步的东西,罗严塔尔认为只要保留在自己头脑中就可以了。
毕竟,那绝对不是自己分内的事情,但是很出乎意料的,貌似是那个计策,成了致陪尼明迪夫人于死地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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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关注着莱因哈特的时候,这位拥有水晶般耀眼的容貌的青年也心有灵犀般的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怎么样,吉尔菲艾斯?你怎么看?”
莱因哈特洁白的手指和光泽柔和的艳红发丝纠缠着,嘴里吐出来的话也和他的状态相符合,懒洋洋的。
他红发的挚友立刻做出了反应——这两个人心灵相通的程度并非一般,不像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虽然在战场上的合作简直是呼吸一致宛如一人,但是日常生活的交流中往往遇到名为“道德观”等等的种种大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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