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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进入草庙村。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按下剑光。
九劫剑悬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剑身上的雷光自动收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被压制,是这里的气息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味道,不是尸体腐烂的恶臭,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从地底渗出来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林枫从剑上跃下,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但往前三步就断了——村口的老槐树把月光挡在外面,树冠黑压压的,像一顶巨大的伞盖。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草庙村”三个字,漆已经剥落干净,只剩下刀刻的痕迹,被风雨磨得圆钝。
他往村里走。
村道很窄,两边的土墙比人高,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住了几十户人家的村子。那些房子黑洞洞地蹲在路两边,窗户像一只只闭不上的眼睛。
林枫走在村道上,灵力感知铺开。两千米范围内,几十道微弱的气息在起伏——那是睡梦中的村民,呼吸绵长,心跳缓慢。活人的气息像炉火,有温度,有节奏。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三道异常的气息。
一道在村子东头,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随时会灭。那是镇长说的猎户——还活着,但活得不完整。另外两道在村子西边的山坡上,气息冰冷,像两块埋在土里的石头,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起伏,但它们是“活”的。
林枫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热的,是冷的。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那些躲在床底下的东西,那些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东西。那时候他会把被子蒙过头顶,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现在,他站在一个真实的、闹鬼的村子里,灵力感知告诉他——这里有东西在动,但没有心跳。
村道拐了一个弯,视野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上散落着几块青石,像是某个倒塌的建筑留下的地基。空地中央立着一根木桩,桩顶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青白色的,在无风的夜里微微晃动。灯笼底下,蹲着一个东西。
它背对着林枫,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衣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吃什么。它的脖子很细,细得不正常,像一根被拧过的麻绳。林枫走近几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那东西停住了。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转过来——不是身体跟着转,是脖子单独转,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
五官还在,但位置不对。眼睛太大,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只剩下边缘一圈暗红色的虹膜。嘴唇是紫色的,嘴角挂着暗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它手里攥着一只鸡,鸡脖子被咬断了,血已经流干,整个鸡身干瘪得像一张皮。
它看着林枫,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喉咙里灌了水的声音。然后它站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铁器被强行掰动。它朝林枫走过来——不是走,是拖,脚在地上拖着,鞋底磨着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那个东西的脸——它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的庄稼人。现在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恐惧从后脊梁爬上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这种“存在”的恐惧——人怎么能变成这样?
那个东西扑过来了。速度比林枫预想的快,但动作太僵,每一招都是直线。林枫侧身,九劫剑从下往上挑——第一剑·破妄·点星。剑尖点在它的眉心,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铁钉刮过玻璃,整个人往后仰倒,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红点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整个头颅、全身。最后,它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身破旧的衣裳。
击杀行尸,获得经验8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80000点。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滩黑色的液体。胃里翻涌了一下。很弱,也就相当于七八级的妖兽。但是恶心,而且恐怖。杀妖兽的时候不会想这些,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那些人是活的,有血有肉,有恐惧有求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个不一样。它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但还留着人的形状。
他转过身,继续往东走。猎户的家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户,靠着山。院墙塌了一半,木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道道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刨出来的。林枫推开门。
院子里躺着几只鸡,死了,干瘪得像被放了血。地上散落着鸡毛,混着泥土和碎叶。正屋的门开着,炕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半个人。他的下半身还在,上半身已经干瘪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胸腔还在一起一伏,但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起皮。他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伤口,像针扎的
;,伤口边缘发黑。
林枫站在炕边,灵力探入他的体内。连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大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是那个东西干的——不是刚才那个行尸,那个太弱了,做不到这种程度。是山坡上那两个之一。
林枫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灵力感知里那两道冰冷的气息,动了。
它们从西边的山坡上下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村子来了。
林枫站在院门口,看着西边的山坡。月光照不到那里,整片山坡黑得像被墨泼过。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冰冷,死寂,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和刚才那个行尸一样,但强得多。强得多。
他开始往村口走。不是逃,是迎。村口那片空地最开阔,没有遮挡,不用分心照顾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村民。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重新亮起来,金色的,在青白色的灯笼光下格外刺眼。
那两道气息停了。就在空地边缘,老槐树底下。然后它们走出来。
两个。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很宽大,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张灰白色的脸。高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缝过针,针脚粗大,像蜈蚣趴在脸上。矮的那个年纪小一些,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眼睛和那个行尸一样,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
它们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林枫。不是那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看,是有意识的、带着某种判断的看。它们在评估他。
林枫没有等。他动了。
二转·移形换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高个面前,九劫剑直刺它的眉心。高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它往后仰,剑尖擦着它的额头掠过,带起一块灰白的皮肉。伤口没有血,里面是暗红色的腐肉,像放了很久的腊肉。高个发出一声嘶叫,尖锐刺耳,震得林枫耳膜发疼。矮个从侧面扑过来,速度极快,十指如爪,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把小刀。
林枫脚下一点——一转·踏雪无痕。整个人往旁边飘出三尺,矮个的爪子擦着他肩膀落下,抓在空地上,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与此同时,高个已经调整好姿态,从另一边扑来。两个东西,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林枫不退反进。他迎着高个冲过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二转·移形换影。身形消失,出现在高个身后,九劫剑从后往前,刺穿它的后脑,剑尖从眉心透出来。
-47821。暴击。
高个僵住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伤口开始,迅速蔓延。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化成一滩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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