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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因为还算年轻,所以在外的我其实并不如何思家。
也可能是我有个自私且自由的灵魂,总觉得我应该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醉里看百花深处愁......
或是因为‘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后面还有四个大字可以给我一点支撑,——游必有方!
更多的原因还是我觉得自己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想逃避。
也真的曾无比豁达的想过——家中无浪子,财从何处来?穷则客死他乡,富再衣锦还乡!
但进屋的那一瞬间,看到我妈妈那孤单忙碌并且不复曾经挺拔的身影,心中还是倍感酸楚与自责。。。
有时也真的会想,早知道自己会是如今这般,当年他们问我要不要弟弟妹妹的时候我说要该多好!
听到我的声音后,我妈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还没吃饭吧?”
我笑了一下“没呢。”
父母他们那一代的人可能比我们更不擅长表达情感,似乎他们表达情感的要方式都是关心我们吃饱没有?吃好没有?
我妈摊着沾有面粉的双手说“刚好烙油馍还剩点面,我给你烙俩不带葱花的。”
每当回想起小时候和我妈在一起,有两个场景是我最最印象深刻的,第一就是大冬天的夜里我高烧,我妈从来不会让我等到天亮再去看医生,都是背着我连夜敲开卫生所的大门。而在我输完液从床位上醒来时,她也一定就守在床边,一夜不睡就只是一直看着我。
第二就是因为上学要早起,在无数个天还没亮的早晨,坐在厨房里吃她给我烙出的不带葱花的油馍,不论那天院子里的风霜雨雪有多大,但厨房内总是温暖如春。
只是这些年在外面,乱七八糟的美味吃的多了,我早就不再惦念我妈给我烙的那张不带葱花的油馍了。但她却还一直以为我最爱吃的还是她烙的不放葱花的油馍。
不过,虽说不再惦念了,我可没说自己不爱吃!
出于作为儿子的愧疚,我一直站在厨房的门口,身体靠着门框陪我妈唠着一些家常,直到陪她吃完晚餐后我才一个人上了二楼。
这一次陪她吃晚餐,我没像以前那样只顾着看手机。饭后也拒绝了她来楼上帮我收拾房间。
再次回到二楼客厅,先看到的就是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客厅的沙都被我妈用旧床单给盖了起来,但电视背景墙上还贴着当初结婚时留下的红色喜字,还有一行当初觉得很满意的红字——往后余生全都是你。
奇怪的是这么几年过去了,鲜红的颜色依旧不曾褪去,连我也觉得喜贴的质量真好。
推开卧室门进去,打底的床单之上没有任何东西,肯定是被我妈给洗过后收起来了。
再拉开柜门看上一眼,熟悉的那些四件套果真就齐整整的待在衣柜最上层。
伸手在床头柜还有地板上分别摸了一把,指尖难免有些黑,我二话不说便脱掉上衣去二层的卫生间找到了当初慕舒买的那个很好用的拖把,准备先给二楼来个大扫除。
只是我忘记了,当地上尘土多的时候,要先扫后拖才行,不然只会越拖越脏。
我果然不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能够第一时间想起,总是要做错后才能幡然醒悟。
换了扫把,之后才将整个二楼连同楼梯都给拖了个干净,再用吸尘器清洁了客厅里的地毯,最后也用毛巾将床头柜梳妆台等都给擦拭的干干净净。
唯独没打扰的就是二楼客厅里那蒙着布的沙了,反正也用不着它。
忙完后出了一身汗,随便找了个一次性的塑料杯接了半杯水,我便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抽烟,并将全部的烟灰都弹进了水杯里。
再次看着墙上那几张和她拍过的写真照片,难免有些感慨唏嘘......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始终都是那么好看。
看着客厅茶几上的那只透明花瓶,连这种小东西也都是慕舒买的。当初她买来这只透明的花瓶是为了养财竹,只是如今里面既没有了水也没有了财竹。
对我来说,此生能否再见桃花开已经不很重要了,我只想请财树赶紧开一下,若财树不行,那财竹也是可以的!
这一刻,我终究是心血来潮了,打开手机就下单了一份财竹。
搁以前,我哪能想到去买这些小东西啊,也不是不喜欢,就真的是想不到!
冲了个澡,最后铺好了一套喜欢的床品,不过这一次我只用了一个枕头和一个枕头套。
再次躺在这张床上,聆听着二楼的安静声音,倦意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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