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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已经投入生产了,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销售渠道。她正琢磨着,忽然想起钱四娘提过的葵水席——亲戚邻里都来,热闹得很,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好机会?她刚走进前院就看见叶芸正跟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说话,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娘。”叶雪眠走过去。叶芸跟那妇人又交代了两句才把人送走。“怎么了?”“葵水席的事,您张罗得怎么样了?”叶芸把手里的纸递给她:“这几天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菜单也定下来了。猪肉定了半扇,鸡定了八只,鱼定了六条,鸭子…………,明天就能开席。”叶雪眠接过纸看了一眼,又还回去:“娘,开席不急,往后延两天吧”叶芸愣了一下:“为何要延?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叶雪眠拉着她往院里走了两步,“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过的内裤和卫生巾吗?东西我都安排好了,找的人正在做。开席那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推广出去。”叶芸听完,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延两天,我再去跟卖肉卖菜的交代一声。”“还有,您多请点儿人。附近这两条街说得上话的,都请过来。菜也多备些,别到时候不够吃。”叶芸接过话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一桌鸡鸭鱼肉都齐了,素菜点心也得像样,再加上酒水,一桌怎么也得一两银子的预算。请那么多人你银子够使吗?你前几天才花了八十两。”叶雪眠笑了笑说:“娘,这主要不是为了请客,是为了卖你闺女新做的卫生巾和内裤。我有信心,请客花的这些银子到时候能从这些客人身上再捞回来。不仅如此,之所以请那么多人,还有一个点——就是为了让她们回去帮咱们传话。一人说给十人听,十人说给百人听,比咱们自己上街吆喝强多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娘,您就按八桌人请,前后院地方正好够坐。再多咱家也挤不下了。”叶芸听完叹了口气,“行,八桌就八桌。我再去张罗张罗。”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之前领了材料的那些男人陆陆续续把做好的内裤交了上来。叶雪眠一件一件检查,针脚匀称的收下入库,歪歪扭扭的退回去返工。到开席这天早上,库房里已经码了一百多条合格的内裤,卫生巾也堆了满满一柜子。葵水席定在下午。天还没亮,刘晏就起来洒扫院子,又把堆在墙角的柴火码整齐,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也重新刷洗过,案板擦得干干净净。早饭刚吃完,门口就来了好几辆牛车,车上堆着桌椅板凳、碗筷碟盘。领头赶车的是邻街专做红白喜事租赁的周二娘。叶芸迎上去帮着把桌椅搬下来,在前院后院各摆了几张。周二娘问碗筷够不够,叶芸数了数说再添两套。周二娘又从车上翻出两摞碗碟放在灶房案板上,收了定钱赶着牛车走了。日头渐渐升高。云锦在床上躺了这些天,烧早退了,身上的伤也差不多都好了,只是还有些虚弱。听见外头动静,他披了件叶雪眠的衣裳出来,见刘晏一个人在搬凳子,便走过去搭手。青竹从灶房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云锦皱了皱眉:“你出来做什么?”云锦没理他,把凳子摆到桌前,直起腰喘了口气。青竹没再说什么,把抹布打湿开始擦起桌凳。快到中午的时候,送菜送肉的陆续到了。猪肉两扇,鸡鸭鱼各八只,还有几大筐时令菜蔬,把灶房门口的空地堆得满满当当。叶芸带着刘晏接菜,称重、过数、记账,一样一样清点。云锦和青竹也过来帮忙,把菜搬进灶房,该洗的洗,该杀的杀。灶房里热火朝天,菜刀砧板响个不停。钱四娘也在这时候到了。她刚进后院,就看见云锦正蹲在水井边洗菜,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她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叶雪眠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不之前怜君楼那个小倌儿吗?他怎么在你家?”叶雪眠正在往桌上摆放碗筷,头也没抬:“我带回来的。”钱四娘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云锦,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叶雪眠,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全是八卦:“你可真行啊,第一回去就点了俩,还把俩都弄家里来了,看来给你伺候的挺好啊。”叶雪眠把手里的碗碟码好,抬眼看了钱四娘一眼,“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点事干,院子里都是活。”钱四娘识趣地闭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转身去灶房帮忙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往水井边瞟。叶雪眠回到偏房把那些内裤和卫生巾最后清点了一遍。下午,就看这一锤子了。食材差不多都备好的时候客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先是叶芸家的亲戚,大包小包提着贺礼,进门就喊“恭喜恭喜”。接着是隔壁几条街的邻里,有些叶雪眠认识,有些面生,但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厨子和帮工早已到位。灶房里两口大锅烧得正旺,厨子系着围裙,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帮工们端着托盘,来来回回地给客人上茶水和瓜子,前院后院都是脚步声。叶雪眠张罗着,叫来两个帮工,把事先定好的酒从偏房搬出来,一坛一坛拆了封泥搬到桌上。客人们三三两两落了座,嗑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家常。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笑声闹声混成一片。前后院八桌,很快就坐满了。叶芸在灶房里盯着,刘晏陪着娘家人说话,叶雪眠招呼客人,云锦和青竹帮忙倒茶递水,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钱四娘也没闲着,帮着端了几趟茶,趁着没人注意,又凑到叶雪眠身边嘀咕了一句:“请这么多人,你这架势跟开酒楼似的。”叶雪眠往偏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些人,我可是都有用处的。”钱四娘追问:“你要干啥?”叶雪眠拍了拍衣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菜一道一道端上了桌,帮工们端着托盘穿梭在桌间。满院子都是肉香菜香混着酒香,客人们吃得热火朝天,推杯换盏,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叶芸看时机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拉着叶雪眠站了起来。她牵着叶雪眠走到前院和后院相连的地方,确保两边的人都能看见她,这才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各位亲戚邻里,多谢大家赏光,来吃我家眠儿的葵水席。”众人纷纷放下筷子,目光聚过来。叶芸笑着继续说:“眠儿长大了,我这个当娘的高兴。这杯酒,我先敬大家,感谢各位多年来的照应。”她从叶雪眠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客人们也纷纷端杯。叶芸拉过叶雪眠的手拍了拍:“这孩子从前不懂事,让大伙儿也跟着我操了不少心。如今开了窍,自己折腾出些东西,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懂,但她跟我说这些东西对咱们女人有用处。”她顿了顿看向叶雪眠,“眠儿,你自己跟大伙儿说说?”叶雪眠点点头,转身去了偏房,从柜子里拿出十几条内裤和两包日、夜用卫生巾。“各位婶婶、大娘、嫂子、姐妹,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庆祝我成人,还有一件东西想给大伙儿看看。”她把手里的内裤抖开,举高了一些,让前后院的人都能看见。“这东西叫内裤,是贴身穿的,腰部用的是皮筋。月事来的时候,用它兜住卫生巾,不跑不硌,也不用再系那条勒腰的带子。”她又拿起一片卫生巾,“这个叫卫生巾,垫在内裤里头,吸水,不渗,用完就扔,不用洗,这两样东西不仅比月事带舒适方便还更卫生,咱们女人来葵水的时候下身是很脆弱的,护理不当进了脏东西就容易生病,我这两样东西可以更好的保护我们。”说完她给每桌发了一条内裤和两片卫生巾,让她们传着看。“这卫生巾还分日用夜用两种,日用的尺寸足够支撑我们白天的走坐站,夜用则是整个包裹住了屁股,晚上睡觉再怎么翻身动作也不用担心弄脏衣服被褥。”客人们把东西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有人捏了捏内裤的布料,有人拆开卫生巾看了看里面的夹层,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料子用的是细棉布,好软。”“这是纱吧?裆部这块。”“油纸垫底?那不漏了?”“这东西不便宜吧?”“我知道光说没用,得试了才知道。”叶雪眠扫了一眼前后院,“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正在来葵水的?现在就可以去偏房换上,好不好用,您自己说了算。”话音刚落,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站了起来。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接着是隔壁街的王婶,又陆续站起来几个,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些的。她们互相看了看,有人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旁边人推搡,笑着跟着往偏房走。叶雪眠领着她们进了偏房,把内裤和卫生巾分下去,又交代了用法,关上门退了出来。偏房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有人低声说话,有人笑。过了没多久门打开了,几个人陆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还真不硌。”王婶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内裤边缘,低头看了看,又走了两步,“走路也不磨,轻快多了,和没穿一样。”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走得更快些,在偏房门口来回踱了几步,回头对叶雪眠说:“这东西好,这个内裤一提就穿上了,比那个系带的强多了。”话音刚落,一个刚换好内裤的妇人走出来,拉着叶雪眠的袖子问:“叶家姑娘,你这东西怎么卖的?”叶雪眠笑了笑,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先让那妇人回了席。等众人都坐定,她才清了清嗓子,站在前后院相连的地方,提高了声音:“今天来的都是亲朋好友,自家人。我也不跟大伙儿绕弯子。”她拿起一条内裤,举高了些:“这东西,成本不低。但今天——只有今天——凡是买内裤的,内裤一钱银子一条。卫生巾呢,只要您买了内裤,头三个月的卫生巾不要钱。日用夜用都算在内,用完了随时来我家领。”叶雪眠顿了顿继续说:“三个月以后,卫生巾就得花钱买了。日用的,单买一文一片,一包十片收九文。夜用的,三文两片,一包五片收七文。但这个价格只限于今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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