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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天象行天谴?”
沈镜夷眸子轻轻一缩,把目光都投在她的脸上。
幽沉的暮色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显得漆黑幽深,带着几分震惊、几分思索,静静看着她。
苏赢月点点头。
沈镜夷没再说话,又看了她片刻,回身去点蜡烛。
烛火亮起,整个屋舍,都明亮起来,却驱不散室内空气中的凝重。
“下个月,借天象行天谴……”苏赢月眉头微蹙,将这句话又缓缓说了一遍,语调沉重。
天象、天谴,辽人究竟要如何在汴京上演这出戏?
“沈提刑。”苏赢月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
“我们必须更快。”沈镜夷转过身,眼神沉静中带着锐利,“明日我便请旨去调阅司天监近年的天象记录,看看他们到底要利用什么形象。”
然而,还未等沈镜夷去请旨,天刚刚亮,毕宅的大门便被叩响。
“月娘子。”青岫急匆匆叩响房门,站在门外,声音急切道:“宫里来人了,带着旨意,老太公说请您和姑爷去前院。”
消息过于突然,苏赢月瞬间从迷糊变得清醒,并坐了起来。
“可有说何事?”沈镜夷披着外衣,眉头几不可察蹙起。
“没有,但忠叔的样子看起来很着急。”门外的青岫道。
“这就去。”沈镜夷沉声道。
苏赢月下床,与沈镜夷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妙。
她整理下头,而后接过他递来的外衣穿上,便同他快步而出。
天色将明未明,天空还灰蒙蒙的。
苏赢月一时也不知心里头是慌还是镇定。她看了沈镜夷一眼,他对着她的半张脸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变化。
她登时回,稳住自己的心神。
行至通往前院的回廊,她一眼便看见外祖父已站在廊下。
老人家身着常服,拄着拐杖,背脊却挺得笔直,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丝毫不乱。
他看着她和沈镜夷走近,神色透着沉静的凝重。
苏赢月心稍稍安定几分,若真是破天大祸,外祖父不会是这般姿态。
她侧头看向前院正中站着的中官,见是官家身边的二等内侍黄内侍,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刺得苏赢月眼睫一闪。
但又见他没带仪仗,只带着两个侍从。她心中又稍安下来。
待她和沈镜夷走到面前,毕士安目光在他二人脸上停留一瞬,便沉声道:“走吧,莫让中官久等。”
苏赢月点点头,并抬手搀住他。
沈镜夷也搀住他另一侧手臂。
步入前院站定。
“中官清晨到访,不知有何见教?”毕士安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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