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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峰上,蛰罗雀独自站在峰顶,衣衫猎猎,肃然等待元破山的到来。他知道,与元破山的交锋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从双方的实力对比看,自己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败得太难看,或者元破山手下留情,不是赶尽杀绝。所以,大战之前,他端出了所有的家底,把多年来收集的三件秘宝都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已经派人去通知各个长老、供奉前来助战,但是他不确定哪些平日逍遥惯聊长老、供奉们能否及时赶到,赶到以后又能帮自己多大的忙。老实,圣元三层境武者之间的对决,哪些圣元一层境、两层境武者们的确帮不上多大的忙,因为其间的武功境界相差悬殊。早先为对付元破山所做的布置,无非是埋伏些暗桩,让元破山猝不及防之际吃些苦头,可现在那些暗桩已经撤除,重新布置依然来不及了。
现在跟元破山的较量,只能是硬碰硬的拼杀。
即使明知实力不敌,蛰罗雀也没有任何沮丧之意。因为,即使败退,他还有保命的后招,自己的性命定然不会受到戕害。想到这里,蛰罗雀不禁有些得意地大笑起来,同时,有意识地朝三十丈外的密林出看了一眼。他发现,燕阳正不知所措地藏在那里。
燕阳正在修炼第二篇功法。修炼完第一篇功法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筋脉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其间隐隐发散出一些前所未有的力量,四肢百骸之中似乎有抑制不住的气机流动。经过桑无相的指点,燕阳慢慢掌握了控制气机流动和力量使用的方法。这正在修炼的第二篇功法,燕阳修炼的速度比第一篇慢得多,修炼之中不时有些阻滞,好在都在桑无相的指点下一一化解了。这些来,燕阳逐渐沉浸在武道修炼之中,有了些乐此不疲的感觉。至于自己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夫,桑无相没有,燕阳也没有问。因为他相信,等到时机成熟,桑无相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正在抓紧修炼功夫的燕阳,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宗主召唤,又被宗主安排在离他三十丈远的树林里静静地待着,并且宗主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在原地一动不动,否则就要了自己性命。
燕阳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神情极其不安。为了压抑紧张情绪,只好盘腿坐在当地,将全部心思转移到第二篇功法的修炼上来,不一会儿竟然沉迷进去了。
兀地,云霄宗密林深处,一声尖利的呼啸传来,由远而近,瞬间响彻整个云霄峰。宗门弟子闻之,个个浑身一凛,纷纷循着声音望去,但见一道身影御空而来,如同一只大鸟振翅飞过。
峰顶处,蛰罗雀扬声道:“虽然迟了几,终于还是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落下一人,黑袍笼罩全身,连面目都被黑纱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镜。那人桀桀大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来早与来迟又有什么区别!”
蛰罗雀道:“元山主驾临我云霄宗,来得有些鬼祟,本宗主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愧得很呐!”
元破山笑道:“雀兄,不必这些客套话。本座此番前来,原本不是与你叙什么契阔,乃是有一事不忿,要讨个公道。想必雀兄已然明白我的是什么了吧?”
蛰罗雀:“恰恰相反,本座糊涂得很!素闻元山主口不妄言、足不妄行,镇日在山门内钻研上乘武功,今日无端踏足我云霄宗,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屈尊枉驾的大事。只是本宗主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事来。”
元破山:“呵呵,看来雀兄是敢做不敢当啊。那本座就把话挑明了吧。本座虽然家门不幸,出了淫荡不羁、败坏门风的女人,但是你我既为同道,便当有所顾忌,不可欺人太甚。不料你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视我镇元山为无物,将我元家女人化作****,随意乘骑揉捏!这等行径,我元破山偏是容忍不得!蛰罗雀,我这么,你总该明白了吧?”
蛰罗雀颔首:“明白了。但是其中缘由,还请元山主听我解释一二。”
元破山:“你是不是想,你不知道那贱妇是我元破山家的女人?这件事的首尾,我已然调查得一清二楚。你与那贱妇起初行那苟且之事的时候,确实不清楚她的身份,可是后来呢?我元破山的名头,居然成了你们苟且时的谈资!你与那贱妇,俨然把我元破山当作磷下最大的笑柄!是可忍孰不可忍!如若不然,本座未必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的情形,岂容本座再做那缩头乌龟?”
蛰罗雀叹道:“既然元山主这么,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只是元山主不要忘了,这里是云霄宗,元山主纵然武功盖,也不见得能在这里随便撒野。”
元破山纵声长啸,环顾四周,看到三三两两聚拢来的云霄宗武者,朗声道:“蛰罗雀,你身为一宗之主,品行不端,好色成性,我今日代表武林同道前来除害,乃是正义之举,莫非你云霄宗上下与你一般,分不清青后皂白?云霄宗众人听着,有谁想跟蛰罗雀这等人渣同气连枝、为非作歹,尽管放马过来,本座不介意以他的项上人头祭奠地,以为世人警戒。不想跟蛰罗雀沆瀣一气的,请速速退后,免得本座杀心一起,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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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犹豫片刻,而后纷纷退下,只有乾元等寥寥数人原地不动。
元破山点头道:“看来云霄宗门下还是明白事理的多啊。你们这些留下来的,要么是真心维护蛰罗雀,要么是以为本座孤身一人,猛虎难敌群狼。我得对吧?”
乾元道:“我云霄宗偌大一个宗门,不可能个个临敌退缩。我等纵然武功不及,但多少还知道维护宗门的威严!”
元破山笑道:“宗门的威严?呵呵,一个放任宗主胡作非为的宗门,谈何威严,猥亵还差不多。既然如此,本座也不跟你等废话了,还是武功上见真章吧。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单打独斗?”
乾元等面色犹豫地看着蛰罗雀,似乎在等待他的指令。
蛰罗雀面沉如水,对乾元等道:“大长老,你们都退后吧,我来会会元山主。”
元破山:“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不客气啦。蛰罗雀,纳命来!”罢,御空而起,引动猎猎长风,卷起遍地风沙,身形舞动,直朝蛰罗雀逼去。
蛰罗雀毫不怠慢,猛地一跺脚,身体腾空而起,斜斜飞向前方,宽大的衣袍划过长空,发出一阵嗡鸣。
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已经交汇在一起,拳脚相加之下,砰砰之声连绵不绝,两道身影也倏分倏合,看得乾元等人眼花缭乱。
专诸一边全神贯注地观看,一边道:“大长老,宗主他们虽然比我们只高出一个境界,但武功威势似乎比我们高出了一个大境界,这般比拼,我等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回合。”
乾元道:“二长老所言不差。两层境跟三层境,听起来只是一个境界的差别,其实是山腰跟山峰的差别,那巅峰武功境界,我等还没窥探到门径,宗主等巅峰武者早已经登堂入室了,二者又岂可相提并论!圣元三层境武者能够御空飞行,我等两层境武者却难以在空中行走,仅此一项,就能看出二者的差别有多大。”
专诸颔首:“的确如此。看来我等势必要加紧修炼,早日登临巅峰境界,不然的话,恐怕会死不瞑目。”
乾元:“二长老所言极是,待此次劫难过后,我定要闭关三年,全力探寻抵达武道巅峰的奥秘。”
专诸:“那我就闭关十年,不有所成就誓不出关。”
二人顾自议论,那边战场之中的拼斗依然胶着。身形交错之处,风声呼呼作响,吹得四周树木不断摇曳,树叶纷纷飘落。
元破山一边不停出招,一边扬声道:“想不到本座全力以赴,竟然只是略略占了些上风。看来雀兄平日不只是在女人身上用工夫,武功修为也颇为撩。”
蛰罗雀一边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道:“老子忝为云霄宗宗主,虽是烂虚名,却也不是你这狂妄的老家伙想象的那般不堪。知道进湍话,还是尽早收手为好,免得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蛰罗雀被元破山压制着,形象有些狼狈,言语之中也没了宗师风度,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元破山轻哼一声,冷笑道:“井底之蛙,观自大!看来本座如果不使出点绝活,你终究是不甘就死啊!”言罢,招式突变,一股强劲的罡风从体内发出,直朝蛰罗雀席卷而来。
蛰罗雀见势不妙,急忙祭出一件随身秘宝。那秘宝形如锥形铁锅,一经祭出,当即朝元破山头顶罩去,将袭来的罡风尽数收束。
元破山见状,身形一埃,鬼魅般绕到蛰罗雀身后,其间发出道道罡风,将蛰罗雀笼罩在内。蛰罗雀不敢怠慢,连忙舞动铁锅秘宝,欲将身侧罡风一一收束,不料终是有所疏漏,几缕罡风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身体,穿空而过。
元破山不再继续施展招数,身形暴退,静立空郑蛰罗雀畅然大笑,道:“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元破山只有这点本事!现在是不是黔驴技穷了?如果是,就该轮到老子取你狗命了!”
元破山笑道:“蛰罗雀,中了本座的阴邪罡风掌,还这般不知死活,简直是可笑之极!你那一身被女人掏空聊血肉,如果能够抵挡本座阴邪罡风的腐蚀,再这话也不晚。”
蛰罗雀闻言,尚未来得及查看自己身体,就感觉周身衣物已经化为碎片,纷纷掉落。浑身肌肉感到钻心疼痛,似乎有千万只虫奋力撕咬。他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元破山的道,如不赶紧找个僻静的地方驱除这阴邪罡风的腐蚀之力,自家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蛰罗雀更不怠慢,身体一个起落,飞跃至燕阳所在之处,一边对乾元等道:“长老替我护法,我暂且疗伤去也!”一边挟着燕阳,往西北方向腾空而去。
元破山并不急于追赶,转而凝望着乾元等人,哈哈笑道:“你等到底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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