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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太后又看向温星眠,语气平淡:“至于星眠,你母亲有恩于哀家,你与千尘的婚事自幼便定下了,哀家对你也甚是欢喜。
但你父亲如今已是庶民,你的身份到底是有些卑微,恐怕以后帮不上千尘什么忙,清瑶毕竟是太傅之女,同你一起做平妻,你们彼此都不委屈。”
说实话,如今见这太后,与上次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温星眠不由有些怀疑:这太后变化如此之大,真的还是东凛国最慈祥的那位太后?
温星眠没有说话,下意识看向叶流云,却见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甚至还对着她极轻地挑了挑眉。
沈清瑶却不淡定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温星眠微微皱眉看来,原作沈清瑶与落千尘情投意合,即便剧情再怎么改变,她终会成为祁王妻子这一点是不会变了。
可是为什么,当听到要将沈清瑶赐婚给落千尘时,她心中竟然会涌起一丝烦躁?
见着下面一跪一站着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皇后轻轻的从软榻之上将太后扶起坐正。
太后拈了拈手中的佛珠,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瑶,语气愈发凝重:
“姻缘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三日后,圣旨便会送到太傅府。此事,没得商量。”
暖阁里的檀香混着香火味,骤然变得呛人起来。
沈清瑶咬了咬牙,可心中也知道,太后赐婚,没人敢反抗,没人敢不接旨,狠狠咬着牙,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就在这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殿下,殿下,还请容老奴通报…”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落千尘冷冷的推向一旁,直摔了个狗啃泥。
他步伐极快。可以说是急匆匆赶来,不知情者,还以为他赶着去砍谁的脑袋呢。
只见他大步踏进了暖阁,怒气冲冲,却在目光触及温星眠的刹那,硬生生敛了大半戾气,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焦灼。
他走上前来,象征性的行了一礼:“见过皇祖母。”
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捻着佛珠,慢悠悠道:“千尘啊,你来得正好,哀家正和星眠说道你和清瑶的婚事呢,如今你来了,你便跟她说说吧。”
闻言,温星眠在心里闪过一丝冷笑,纵使知道这剧情是逃不过这一劫,可当听到太后的话,落千尘像是早已经接受了一般时,她心里还是有一些莫名的难过。
当然,面对这样的温星眠,落千尘也是懵了。
若是平时,早听见她心里在肆无忌惮的骂他“狗东西”“死暴君”了,为何今天,她竟然如此安静?
没听到她的心声,为何这般难受?
落千尘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竟柔和了几分,他甚至忘了去接太后的话,目光牢牢锁在温星眠脸上,试图从她平静的神色里找出一丝情绪。
可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波澜,只留下一片清冷的侧脸,仿佛方才太后说的话,于她而言不过是旁人的闲事。
这副模样,比她跳起来骂他八百句“死暴君”还要让他心头发紧。
温星眠,难道在你心里,本王当真就如此配不上你吗?
是啊,他早该知道。
落千尘顿了顿,上前一步,刚准备说话,温星眠却抢先一步道:“太后的话,我温星眠都知晓了,我还有事,还请太后容许我先退下。”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暖阁里的檀香仿佛瞬间凝固,连太后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皇后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的温星眠会突然开口,还是以这样毫不留情的方式打断。
落千尘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星眠,你……”
温星眠却没看他,只是微微垂眸,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姿态不卑不亢:“太后既已定下三日后的圣旨,想必也容不得旁人置喙。我留在此处,不过是徒增尴尬,倒不如先行告退。”
她说着,抬眼扫过跪在地上的沈清瑶,目光清淡,却让沈清瑶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脸色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那你快去吧。”
温星眠这便退出去了,临走时她终于在心里骂道:什么东凛国最慈祥的太后?分明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妖婆,还有落千尘,你给我等着,这次利息,绝对不止三千两那么简单。
落千尘微微一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温星眠头也不回的出了太后所居住的寝宫。
此时的落秋正在门外候着,原本还揪着一颗心生怕自己主子出事,终于见到温星眠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慌忙追在她身后问道:“王妃,怎么样?打听到殿下的事情了?太
;后见那玉佩可还欢喜?”
温星眠脚下一顿,旋即将袖中的锦盒扔到落秋手中,很干脆道:“送你了,拿去当铺当了吧,能换不少银子呢。”
落秋一愣,打开锦盒,见里面依旧躺着那枚玉佩,顿时懵了:“玉佩怎么还在这儿?太后不要?”
温星眠却冷哼一声,顿时气笑了:“不要?她也配,老娘压根就没送出去,现在好了,直接不用送了。”
“咦?”落秋越听越摸不着头脑,捧着锦盒的手都僵住了,“您不是说,这玉佩是太后和云娘的信物,太后念着旧情一定很想要。怎么又没送了?”
温星眠脚步不停,夜风卷着她的衣摆,眼底的寒意还没散去:“念旧情?那老妖婆心里装的全是算计,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想起暖阁里太后那副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后宫这些女人,除了斗还是斗,从年轻斗到老,从青丝斗成白发,就连太后这样的,半截进棺材了还要斗,也不知道图的什么,难道是图死后能荣华富贵么?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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