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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温星眠微微一笑,凑到落千尘面前:“算了,好歹也是见到你了,过来吧,我看看你的伤。”
落千尘闻言,垂于两侧的手指微微一顿。墨发垂落的阴影里,那双总是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快得像错觉。
他挑了挑眉,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
“哦?刚才见本王还像见鬼一样,这么快就转性了?莫不是打了什么坏主意,想趁本王受伤占点便宜?”
温星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将手中的银子放到她挖的坑中,一边漫不经心道:“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病人,若是不把你医好,会砸了我的招牌。”
废话,若是这家伙死了,失去了攻略目标,我还怎么回去啊?
落千尘微微皱眉,指尖微卷:回去?回哪里去?温家吗?还是落渊身边?难道,她还不放弃她的卧底身份?
只见温星眠将银子埋好,又拿锄头刨了几刨土,将原本松动的泥土拍得严丝合缝,连草皮都仔细铺回原处,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娇养的女子,倒像是惯于做这些粗活的人。
她随手将锄头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抬眼看向落千尘时,眼底的冷意已淡了几分,只剩一丝不耐:
“愣着干什么?过来。”
落千尘脚步未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眼底的戏谑渐渐沉下去,多了几分探究。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温星眠将他带进了屋里,伸手便替落千尘把脉,脸色却是越来越黑得恐怖:
“你真的有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药吗?”
落千尘也是很懵,点了点头,依旧盯着她看,只觉得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此刻却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挑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自然是按时吃了,难不成本王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温星眠微微皱眉,一只手托着腮,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她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便去扒落千尘的上衣。
落千尘猛地一个激灵,攥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温星眠没好气道:“做什么?自然是看伤口啦。”
落千尘心头一紧,抬眼却见她认真的表情,旋即轻轻松开了手,耳根微微泛红,心里有些慌乱:“这…这种事情在做之前,不是应该打个招呼吗?”
温星眠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打招呼?医生看病打什么招呼?”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古人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脸颊瞬间爆红,手还僵在他的衣襟上,一时间竟忘了收回。
可是很快,她又瞬间反应过来了,一拳捶在落千尘的胸口上:“无耻。”
这家伙,再想什么呢,搞得本小姐像是饥渴难耐的荡妇一样。
落千尘却像是实在憋不住了,低笑两声后彻底破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连肩头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唉,这世间之人,大多都是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龌蹉的心。
大概这看似君子的落千尘,也是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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