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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听见温星眠骂他废物,温少阳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的模样撞进温星眠那双清澈的双眼。
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旋即又狼狈地低下了头,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的酸涩。
片刻,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我…我也不想做废物…”
温星眠冷冷地瞪着他,目光却不自觉扫过他胳膊上渗血的纱布,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终是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跟我来。”
温少阳乍然抬头,眼底满是疑惑,却没再反驳,反而莫名乖巧地跟在温星眠身后,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了些。
温星眠将他带回屋,反手关上房门,从木箱里翻出药膏和干净纱布,示意他坐在凳上。
她指尖搭在他腕间仔细把脉,动作娴熟得不像样子,换纱布时更是干脆利落,指尖避开伤口的力道恰到好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少阳坐在凳上,全程紧绷着身体,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浓,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母亲死得早,医术还没来得及传授给他们姐弟俩,姐姐从前连见血都会怕得发抖,更别说把脉换药。
她根本不会医术。
可眼前的姐姐,手法娴熟、眼神笃定,哪里有半分往日的怯懦模样?
愣了半天,想问又不敢问。
但是温星眠却早就猜出来他的心思,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慢悠悠的解释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人在江湖飘,不想天天挨刀,所以偷偷学了点伎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落,她悄悄瞥了温少阳一眼,心里却在偷偷捏了把汗…这借口够敷衍,应该能圆过去了吧?
温少阳点了点头,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抬起被温星眠重新包扎好的胳膊晃了晃,旋即起身,温星眠抬头问他:“去哪?”
温少阳道:“出去打坐练功。”
在温少阳的的脑海里,听完这句话的温星眠多半也没什么兴趣,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位姐姐整日除了只知道爱美绣花外,便是只有盼着能嘲讽他几句罢了。
谁知温星眠却道:“你每日除了做这些还做什么?你想建功立业吗?”
温少阳不过只比温星眠小一岁,今年十五岁。
其实这个年纪的少年,家境好些的早已开始拼资历,要么潜心练功谋立业,要么闯荡四方求扬名立万。
温少阳朝她冷冷翻了个白眼:“以前我会自己练功,下午会做点糯米团去集市卖,至于建功立业,我完全不想,我想的是能像落星山那些玄门人一样,习得一身术法,斩妖除邪,再也不用任人欺凌。”
他说这话时,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怯懦与迷茫,亮得像燃着簇小火苗,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温星眠一怔,问道:“那你想成为玄门世家的弟子吗?”
温少阳捶于两侧的手微微一顿,握成了拳:“成为玄门弟子什么的,我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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