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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千尘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即便是昏迷着,眉头也始终紧紧蹙着,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梦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温星眠用浸湿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她俯身凑近,听见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呓语,模糊的音节里,竟反复念着“殿下”二字。
“殿下?哪个殿下?落渊?”
温星眠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
这两个字从落千尘嘴里吐出来,实在太过稀奇。
他向来桀骜,普天之下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别说这般带着痛苦和执念的念法。
她正思忖着,落千尘的眉头蹙得更紧,喉间的声音也清晰了几分,带着浓重的喘息:
“公主殿下,你不要不开心,我以后会给你…雕…很多很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一定会做到…”
这句话又说得极为珍重,仿佛那位他口中所念的“公主殿下”,是他穷尽一生也想触及的光,又似刻在骨血里的信仰与救赎。
温星眠的呼吸骤然轻了几分,指尖悬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方,竟不敢再落下。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沙沙声落在寂静的屋内,衬得落千尘喉间的喘息愈发清晰。
他的唇瓣泛着干裂的白,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那声“一定会做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时,还带着一丝未竟的颤栗。
她垂眸望着他紧抿的唇角,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温星眠刚准备将悬于半空中的手收回,手腕便被猛的攥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温星眠吃痛,却没敢挣开,只低头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他平日里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薄唇紧抿,连下颌线都绷出了凌厉的弧度。
这个人,究竟在做着一个怎样的梦?他看上去为什么会如此痛苦?那位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呢?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连昏迷之中,都要将这名字念得这般珍重又绝望。
正思忖着,萧策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推门而入:“王妃,热水来了。”
温星眠下意识的从落千尘的手里抽回手腕,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片刻,才轻轻道了句:“哦!”
指尖刚脱离他的掌心,便觉那滚烫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几分。
她慌忙别过脸,避开萧策投来的目光,淡然道:“他外伤好治,但是灵力依旧外泄得严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说是灵力的问题,那落星山沈氏,会不会有办法?”萧策还未说话,苏念微已立在门口,如此说道。
温星眠心头一怔,说到落星山沈氏,她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个白发少年沈风棠的面容。
说实话,自上次第一次见他,她就有种难以说出口的亲切感。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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