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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璧冷嗤:“倘若明日我又不想吃驼蹄羹了呢?”
“那便继续换。无论你要什么,本王皆能为你取来。”他语调平稳,毫无波澜。
萧沉璧语带讥讽:“殿下好大的口气!我若想要九天之上的明月呢?殿下也能为我摘来不成?”
“自然是人间之物。”李修白自屏风后转出,已换好常服,“郡主不必徒费心刁难,结果都是一样,又何苦自寻烦恼?”
“我乐意!”萧沉璧声音带刺,“殿下在外面逍遥自在,我却困于这方寸之地,换做是你,你能甘心?”
“本王为何不能?郡主莫非忘了,进奏院的西厢可比眼下难熬得多。”
萧沉璧语塞。
是了。她几乎忘了,他那会儿只能喝茶沫子,烧最下等的炭,确实比她惨。
但她嘴上仍不认输:“你被困进奏院又不全是我的错。我被困此处却却全是拜你所赐!”
李修白眉梢微挑,无意与她作口舌之争。沐浴过后,他拉开槅扇,径自躺上榻。
萧沉璧心知既被困于此,这种事必然难以避免,但想起他昨夜的低语与方才的羞辱,仍是抵触万分,翻身向内,以背相对。
李修白并未强求,呼吸平稳。
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让萧沉璧愈发来气,她扭头,冷冷道:“晚间睡觉时殿下能不能将我的脚链解开,这东西磨得我脚踝疼。”
李修白抬手去摸她的脚踝,萧沉璧以为他要解开了,谁知他只是说:“这金圈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严丝合缝。只要你不挣扎,便不会疼。”
萧沉璧忽然想起他前些日子偏执地亲手为她沐浴,难不成就是在量尺寸?
她浑身毛骨悚然。
李修白只是笑:“不疼了?那便睡吧,习惯便好。”
萧沉璧不想同他说任何话,把身子彻底背过去。
半夜,之前做的那种被毒蛇缠住,几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热,萧沉璧醒来,发现李修白正在吻她,而她浑身只剩下脚腕上的金圈和锁链了。
他不知已经开始多久了,此刻似乎已近尾声,正俯身亲吻她脚腕上被金圈磨得发红之处。
痛痒混杂着唇瓣异常的温度袭来,激起一阵麻意,顺着小腿猛地窜上天灵盖。萧沉璧素来伶牙俐齿,此刻却脑中嗡鸣,脸颊先是窘迫得通红,继而气得铁青,最后血色褪尽,只挤出一句:“……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郡主方才抱怨说这金圈磨得疼?”李修白唇色被碾得异常鲜红,在夜明珠幽冷的光下泛出一种非人的艳色,“本王只是在帮郡主缓解不适。”
“不必!”萧沉璧猛地想缩回脚,脚踝却被牢牢扣住。他凝视着她,不止唇色绯红,连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猩色。
那只手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爬,和梦里毒蛇缠上来的触感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眼前的男人比毒蛇更为可怕,毒蛇只会将她一口吞掉,这人却会慢条斯理仿佛折磨猎物一般让她欲死不能。
萧沉璧惊惶地向床内侧躲去,可黄金锁链限制了她的范围。与此同时,那只手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拖回。
金色的锁链叮当作响,清脆又刺耳,大半夜响起这种声音,无异于大声宣告。
萧沉璧又羞又愤,却挣脱不得半分,只能竭力控制住脚踝,试图让那恼人的锁链声响降到最低,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许久,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锁链声终于渐渐歇止。萧沉璧早已脱力,只能侧身靠在在枕上,背用冷硬的后背对着他。
李修白也不介意,就这么怀抱着她,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替她整理粘在脸上的碎发。
半晌,待她气息稍稍平复,又觉被他箍得太热,忍不住抬手推他。
李修白却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更紧地按入怀中,侧卧相贴。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就这样睡。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这行径远超萧沉璧的预料,她顿时耳根烧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扭过头用微哑的嗓音怒骂:“无耻!下流!你休想!”
可无论她如何咒骂,将生平所知的恶毒词汇尽数倾泻在他身上,李修白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指腹压着她咬破的唇,语气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从前就想说了,你这个时候的声音是最好听的……”
第57章股掌中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一同死去
萧沉璧敏锐地捕捉到了“从前”两个字。
果然,他的变化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酝酿已久。
他骨子里就是极致偏执之人,她的一次次欺骗与毒杀,不过是点燃引信的火星,让他顺理成章暴露自己的本性。
她死死盯着那双幽邃的眼,有一瞬几乎要不管不顾地厉声咒骂。
可她心知肚明,辱骂只会让他更愉悦,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萧沉璧干脆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李修白的语气却堪称温柔:“累了便安寝吧。”
她的腰肢被他铁臂牢牢锁住,紧密相贴,挣脱不得,无可奈何之下,她索性放弃挣扎,将自己假装成一具只会呼吸的尸身,不动也不语,好让他厌弃。
李修白丝毫没有厌烦的意思,反而低语说她纵然是具尸首,也是倾国倾城的艳尸,萧沉璧再也装不下去,用力瞪了他一眼,惹得他轻轻笑起来,两人之间的沉寂才彻底被打破。
但实在推不开,萧沉璧只能尽量让自己忽略。
这般境地下,她原以为自己绝无可能入睡,奈何昨夜彻夜对峙,白日又耗尽心力试图逃脱,她早已身心俱疲,在这等屈辱难堪中竟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清晨鸟鸣声起,李修白起身离开,她才惊醒。
但实在太过羞耻,即便醒了,她也依旧紧闭双眼,佯装未醒。
隐约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一定是李修白,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苏醒的痕迹,以此来继续羞辱或者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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