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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县宾馆,雅间里气氛正好。
精心打扮的白雪整个人几乎贴在赵子剑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娇憨,声音软糯糯的。
“子剑哥,今天咱们两家正式见面,这么重要的日子,咱叔叔怎么没来呀?我还特意准备了好酒,想敬他老人家一杯呢。”
赵子剑低头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笑得滴水不漏。
“雪儿,叔叔去省里开个紧急会,实在走不开。下回,下回一定亲自登门,给叔叔阿姨赔罪。”
说着,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白承起和张丽华微微欠身,态度恭谨。
“白叔,张姨,今天是我考虑不周,该亲自去接二老的。叔叔那边实在临时有事,我先替他给二老赔个不是,这一杯,我干了。”
白承起端着架子,嗯了一声,抿了一口。
张丽华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摆手。
“哎呀子剑,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赵书记是大领导,咱们临江的父母官,忙是应该的嘛,咱们理解的,理解的!”
她越看赵子剑越顺眼,西装革履,一表人才,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这才是乘龙快婿该有的样子。
赵子剑坐了下来,给白承起斟满酒,语气亲近。
“白叔,您放心,等我跟雪儿正式订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我一定跟叔叔好好提一提您的事儿。局里那个位置,也该动一动了,总不能老让没本事的人占着。”
白承起眼神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杯,又跟赵子剑碰了一下,语气和缓了不少。
“子剑有心了。”
张丽华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赵子剑碗里,话匣子彻底打开。
“哎呀,我就说嘛,当初雪儿跟那个姓秦的处对象,我是死活不同意的!一个穷乡镇的泥腿子,仗着考上个破选调生,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幸亏分了,分了才好!”
她瞥了一眼白雪,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雪儿,要不是妈当初拦着,你现在能坐上副镇长的位子?能认识子剑?这就是命!有些人啊,天生就是泥鳅,再怎么扑腾也翻不了身。咱们雪儿,天生就该嫁到赵家这样的人家,当少奶奶的命!”
白雪听得受用,嘴上却嗔怪。
“妈,你说这些干嘛呀,都过去的事儿了。”
“过去?提我都嫌晦气!”张丽华一摆手,又堆起笑脸看向赵子剑,“子剑啊,今天咱们就当是提前庆祝双喜临门了!等过两天,等书记有空了,我们来安排,咱们两家再正式吃顿饭,把事儿定下来!”
赵子剑含笑点头。
“全听张姨的安排。”
然后笑着举杯。
“咱们预祝白镇长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白雪掩面而笑,不胜娇羞。
“哎呀,明天才来考核呢,还得公示一个星期,别乱叫,别乱叫,什么白镇长,怪不好意思的~”
赵子剑握住白雪的手,亲昵地捏了捏。
“叔叔交办的事,板上钉钉,你就放心吧,我的白镇长~”
见他们这副恩爱模样,白承起和张丽华也高兴。
两个人奋斗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副科,女儿刚上班没两年就能副科。
名校毕业,又嫁进赵家这样的人家,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子剑,叔叔敬你一杯,感谢你对白雪、对白家的爱护关照!”
“叔叔您客气了!”
“祝咱们赵白两家,永结秦晋之好,携手向前,再创辉煌!”
白承起敬完酒,张丽华又敬酒,一时间包厢内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穿黑夹克的手下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赵子剑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子剑脸上原本从容的笑,瞬间僵住。
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知道了。”
他脸色变了变,重新挤出笑意,然后站起身。
“白叔,张姨,公司有点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还被绊了一下,哪里还有刚才的稳重。
走廊尽头,赵子剑的脸色彻底垮下来,一把揪住那手下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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