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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检测合格。”
“合格?合个屁格!那桥稳得很!你是不是想收钱?你说个数,老子找工友给你凑!”
秦烈没动,也没生气,只是看着他。
“马师傅,我认识你,你在矿上开了十五年车,从没出过事故。你是老司机,应该比我更懂安全。那座桥有问题,承载不了重车。你要是信我,就再等等。”
“等你妈!”
马大车一把揪住秦烈的衣领。
“我等你?我等一天少挣三百块!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没完!”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推推搡搡,场面眼看要失控。
秦烈躲开人群拉扯,站上旁边石头,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急!大桥和小学关系到生命安危,一定要深重啊!”
“不要因为急于一时一刻,而因小失大!”
马大车咬着牙,盯着秦烈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松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秦烈,你牛逼。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桥能封到什么时候!”
说完,
;转身走了。
秦烈靠着墙,慢慢站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进了镇政府。
当天晚上,马大车没忍住。
或者说,有人没让他忍住。
凌晨两点,江桥大桥的封条被人撕了。
几辆矿车亮着大灯,轰隆隆地开上桥头。
马大车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握着方向盘,美美哒哼着歌。
但旁边的工头一个劲儿地催。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那姓秦的吓唬你的,这桥稳得很!”
马大车咬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重载的矿车上了桥。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他隐约感觉方向盘抖了一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桥面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秦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秦镇长!不好了!江桥大桥塌了!马大车的车掉下去了!”
秦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人呢?”
“人……还没捞上来。河水太急,冲走了。”
秦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半晌没说话。
等他赶到江边的时候,桥头已经围满了人。
那座新修的大桥,从中间断成两截,几块桥面歪歪扭扭地挂在桥墩上,一辆矿车的残骸卡在乱石堆里,河水浑浊,什么也看不见。
马大车的老婆跪在河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站着的人,有矿上的工友,有镇上的居民,还有那些昨天还在骂秦烈的人。
没有人说话。
只是不停地叹气和抹眼泪。
秦烈站在河边,看着浑浊的江水,一动不动。
廖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我再严厉一点就好了。”秦烈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严厉到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他重活一世,就是想尽最大努力,减少大多伤害。
可是……还是阻止不了悲剧发生。
上一世,这个马大车此时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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