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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嘴硬明王
摩诃看着阿冬坐在他腿上认真的神情,歪着头想了一会幽幽道:“你和迦楼罗一样,觉着我不正常。”
摩诃的话刺激了阿冬的神经,他舔了舔嘴唇道:“没有,每个人的活法不同,他有他的选择,你也可以坚持你的,只是我不太想你继续误会阿曜。”
摩诃轻哼了一声,“敖曜那家夥还缺我一个误会麽,你真当他很在乎这些虚名?”
阿冬摇摇头,“阿曜自然不在乎,但是迦楼罗在乎。”
说到迦楼罗这个弟弟,摩诃陷入了沉默,就在阿冬以为他不会回答阿冬疑问时,摩诃缓缓开口道,“阿爹他们攻破血池的时候,我已经在血池幻境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呵,魔物们不开化的多,寿数也短,血池幻境对于他们来说是无上极乐,与我而言,”摩诃双手一挥破开了重重迷雾,此时他已经换上了淡金罗衫带着阿冬漂浮在了血池幻境的正上方。
“如果抛开那些法条,我也能好好享受魔界极乐,”摩诃这麽说着,阿冬就看到天界大军在血池压境,沉笙赤裸着上身,身上有九道紫金锁链锁住他全身大穴,血池周围是无数魔物尸首,而凤凰明王赤裸双脚踩在血池边缘,看着浸泡在里面的摩诃,此时摩诃双目紧闭,周身上下没有几处好肉,一如当年从血池缝隙爬上落伽山的沉默一般。
凤凰明王长鞭一出甩在沉笙身上留下紫青淤痕,“我再问你一次,幻境何解,”凤凰明王的声音比阴河河水还要冰冷,阿冬转头看旁边的摩诃,摩诃此时并没有什麽表情,只是呆呆看着血池里的自己,说道:
“幻境无解。”
摩诃的声线与沉笙的话语重叠到了一起,“幻境无解,”沉笙说着这句话的同时,阴冷的笑浮现在脸上,“你还记得凤凰神宫的那夜麽,是不是销魂得很?”
站在凤凰明王身边的沉默开了口,“落伽山上,阿凰已经说的很明白,如果不是当时他自封六识,断然不会给你爬上九重天的机会,就更不用说接近凤凰神宫。”
凤凰明王看了身旁口角流着鲜血的沉默,有些心疼地为他抹去血迹,这是刚才与化出魔形的沉笙缠斗所伤,他面色更森冷,背对着沉笙道:“那你就永坠黑暗,别再回来了,”
凤凰明王说罢就一步一步走进血池,金色凤凰神力在血池内一圈一圈的飘散开去,他每走一步血池上就开出一朵金色莲花,很快无数金色莲花围拢在摩诃身边,不断向迷失在血池幻境里的摩诃输送能量,沉笙看到凤凰明王此举发出桀桀笑声,“沉默神格不稳,而你如今又擅自散功,我看他日天界释门还有谁能护得了摩诃,他的神格终究得是我的,我才应该是莫呼洛迦,哈哈哈哈……”沉笙被天将压走,留下一长串阴冷笑声回荡在血池上空。
“他什麽意思?你的神格为什麽是他的,不是他利用你们的神格来挡雷劫麽?”阿冬不明所以,看向摩诃。
“是的,我与阿爹的神格帮他挡下雷劫後,他更想拥有一个属于他的神格,修成莫呼洛迦之身与天帝抗衡,完成他的野心与妄念,”摩诃说道,“血池幻境是他创造出来,用来炼化神格的,至于为什麽是我,大约是因为我年纪小比较好入手些罢。”
由凤凰神力化作的金莲一朵接着一朵枯萎而後又一朵接着一朵开放,不断为血池中央的摩诃送去助力,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血池当中浸泡着的摩诃睁开了眼睛,凤凰明王趟着池水走到摩诃身边,将彼时已经摩诃搂入怀里,轻声唤道:“摩诃。”
摩诃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对周围景物并没有感知的能力,听到凤凰明王这声呼唤并没有给出反应,凤凰明王又唤了一声,“摩诃,是爹爹。”
摩诃颤抖着手摸上凤凰明王的脸,慢慢摸了一会,露出个轻笑,“沉笙伯伯,你又捉弄摩诃,爹爹有新的孩儿了又怎麽会想起摩诃呢?”
凤凰明王听了摩诃的话,将他更深地搂进怀里,“摩诃,真的是爹爹,”凤凰泪滴落在摩诃脸上,摩诃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起先有些不可置信而後不确定地动了动嘴:
“凤凰神宫青青草,蜻蜓早早立上头,”摩诃歌声嘶哑且颤抖,凤凰明王也颤声和道:
“摩诃宝宝快睡觉,爹爹与你梦里笑,”一大一小两道声音在血池里回响,血池上空漂浮的摩诃早已泪流满面,阿冬将自己的衣袖递到他跟前说道:
“将就点吧,汗巾不在身上。”
摩诃看阿冬那淡青色的衣袖,又看看阿冬那涕泗横流的脸,带着些鼻音说道,“你自己擦吧,”说着变出条云锦丝帕来擤了擤鼻子,很快又恢复出孔雀明王的高傲姿态来,阿冬看看摩诃手里的丝帕,拈了自己的袖头来擦擦脸上的泪水,闷闷道:
“摩诃可以回家了,真好。”
阿冬的话成功地引来摩诃白眼,“好什麽好,回家就是带孩子,小孩子还会流口水,脏死了。”
摩诃这会已经恢复平静嫌弃般说道,忽然他们头顶上空划过一道金光破开幻境,敖曜只简单批了件外袍就从泛着金光的缝隙间落在阿冬身边,他拽过阿冬护在自己身後,面色冷峻地与摩诃对峙,“你有什麽就冲着我来,我的天门冬不是你用来消遣的玩物。”
摩诃听到敖曜的话轻蔑一笑,“我说你怎麽如同狗一样看护这草,想必双修对于你来说有不少助益,也就他这般懵懂不曾在我们天界行走的才会被你蒙骗了去。”
敖曜上前半步被刚落地的迦楼罗挡住了去路,“卖我个面子,不要同摩诃一般见识。”
敖曜冷冷地看了摩诃一眼,抱着阿冬飞身上去,阿冬从敖曜的怀里探出头看着下方两个金色身影站在一处似乎发生了争吵,摩诃给了迦楼罗一个巴掌,负气道:“我又没有对他做什麽,你们怎麽都在责问我……”迦楼罗似乎也习惯了这样,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抓住摩诃的手看了看,说了几句话,摩诃脸色稍霁,後面的情况阿冬也就不再清楚,因为敖曜已经抱着他穿过缝隙来到了摩诃与迦楼罗的房中。
敖曜放下阿冬後仔细看了两眼确定人没有事便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全程未置一词,连阿冬小声喊他也没有回应,等阿冬进了他们卧室的门後,看见床榻上的纱帐好好地掩着,敖曜脱下的外袍随意甩在地上而敖曜颈项脊背都冲着外面侧卧在床上。
阿冬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知理亏地捡起地上外袍,悄悄站在敖曜身後,也不知过了多久,敖曜闷声道,“还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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