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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柏凌搂紧了他的腰,沙哑着嗓音:“别乱蹭。”
松霜不敢动了,干瞪着他,原本凝结在眼中的冰化成一汪雪水,盛在他的眸底,澄澈干净,好像随时会淌出来,松霜沉下脸,看样子是想装凶,但又装不像,半晌,冷冰冰地道:“谁让你亲我的。”
斯柏凌微微挑眉,“那你是打算,只上床不接吻?”
“……”松霜哑然,他脸皮薄,实在没办法把这种词汇挂嘴边,又继续冷冰冰的:“这是两码事。”
像情人一样没有感情纯做交易的上床,和像情侣一样可以随时随地的接吻,可不就是两码事。
“怎么就两码事了?”
松霜望着他,干巴巴地说:“你至少得征得我的同意。”
斯柏凌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被逗笑了,故意问他:“那你同意吗。”
松霜黑着脸:“不同意。”
可亲都亲过了。
斯柏凌抬手,检查他脖颈上印出的很浅的指印,确定没事之后,才松开了些,“那不就行了。怎么这副表情,你刚才不是被我亲的挺舒服的吗。”那些好听的鼻音与哼唧仿佛还回荡在耳畔,光是想想,他就又想要了。
松霜拂开他的手,不承认:“谁说的。”那明明只是生理反应。
“我说的。”斯柏凌在他嘴角亲了下,松霜又没躲过。
“刚才的话记住了吗。”斯柏凌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
松霜想起什么,似乎很怕他继续亲下去,很不高兴地说:“记住了。”
斯柏凌终于放他下去了,松霜有些虚脱的腿软,下车的时候差点站不稳,斯柏凌扶了他一把。
斯柏凌的房子在西京路219号,参天的梧桐枝叶交织,形成一条条绿色的穹顶走廊,梧桐树下遍布一栋栋历史悠久的花园洋房,远远望去一片西班牙式的红瓦缓坡屋顶。达到西京路时已经晚上九点钟。
高墙深院,新式里弄的门廊,进门一层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层、三层是卧室和书房,主楼梯是雕花的柚木楼梯配着铜质的防滑条旋转而上。落地长窗、柚木地板、壁炉……松霜跟在斯柏凌的身后,一一扫过收纳在眼底,颇具风雅,奢华不显山露水,很精致就是没什么人气,夜晚的时候渗着冷气,冷冰冰的。
斯柏凌给他指了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没有给他介绍第二间卧室,意味着他们以后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松霜不声不响地走在他的身后,进了主卧,斯柏凌开灯,回头看他,见他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松霜见他看向自己,抬起头,双目对视,那一刻松霜脑海中回闪过很多次两人对视的画面,在绿湖山庄、在韩家、在车里、有其他人在时、单独时……每每他都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以前他会想,他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现在他终于明白,几分欲望、几分玩味、几分戏弄。
猎手牢牢锁定猎物的眼神。
斯柏凌抬起手,松霜下意识偏移了下脸,他的指尖微微触碰到他脸颊上那枚淡红色的小痣。斯柏凌逼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他整个人被抵在墙壁上。
他在害怕。他在躲我。
斯柏凌能够直观感受到他的情绪,太明显了,这不止是情绪管理的问题了。他纯粹是抑制不住的生理恐惧,整个人紧绷着,几乎不敢呼吸,肩膀小幅度地颤栗,手指紧扣着墙壁,长卷的睫毛扑朔,宛若快要挣断的琴弦。说实话这种毫无反抗余力的抵触与抵抗,对于斯柏凌来说太微弱了,蜉蝣撼大树。
力量、权力、地位的悬殊使这种微妙的颤栗成为取悦上位者的一道添加剂。
但他还是抽空思考了一秒,我有那么让他害怕吗。至少在这一秒里,他希望松霜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被他抹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只是想要性。
周允南问他,不心疼吗。可能下意识怜惜漂亮美好脆弱的事物是人类本性,但他觉得远达不到心疼的地步,有什么好心疼的?他始终认为诉苦示弱和对别人掉眼泪,是弱者行为,只会招之他的反感与厌恶。弱者不值得同情。
可看到松霜在韩家被韩决欺凌时,他想起刚来到韩家的自己。
他还是施以援手。
至少在这一点他们是相像的。
从来不诉说自己的痛楚与难处,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与怜悯,从来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去讨人怜爱。
斯柏凌自认为还算是安抚性地吻了下他的脸颊,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omega看起来依旧很排斥他。他身上几乎快闻不到他自己的信息素了,斯柏凌的已经将他淹没。这点稍微让他心情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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