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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带着秦筝走远后,那瘦猴看着他可怖的脸色,为了帮他在西寨众弟兄跟前有个台阶下,义愤填膺道:“大哥莫气,若不是你重伤在身,哪轮得到那小白脸猖狂……”
吴啸咬着后槽牙五官狰狞:“老子非杀了那姓程的不可!”
瘦猴赶紧附和:“对,杀了那小白脸,睡他女人,那女人方才还敢骂大哥你,大哥到时候可得好好教训那娘们!”
吴啸没听懂秦筝那话,问:“她骂老子什么?”
瘦猴吞了吞口水道:“她说……问候您老母。”
吴啸额角青筋凸起,一巴掌就甩到了瘦猴脸上,“臭婊.子,等老子杀了那小白脸,非得叫兄弟们玩死她!”
***
秦筝跟着太子走出一段路后,才想起来问他:“相公你怎会路过那里?”
太子答道:“寨子遇袭,打算去看看。”
秦筝心道难怪他还拿着剑。
走了一段路后,秦筝发现不是回她们小院的路,反而是往寨外去的,不由得问:“我们现在去堰窟?”
“嗯。”
“我也去?”
太子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垂眸看了她一眼:“东寨提得动刀的人都前往堰窟了,你回去也不安全。”
秦筝一听也是,方才碰上吴啸一行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就算躲回小院里,西寨的人若是冲进来,她也没法自保,还是跟在太子身边最安全。
堰窟此刻已挤满了东西两寨的人,下方江域处停靠了十来艘小船,估摸着此番突袭的水匪有百来人,林尧和修栈桥的十几个东寨汉子在下边势单力薄。
吊篮数量有限,没法一次性放下太多人,而且一旦吊篮下降到水匪弓箭射程范围内后,躲在暗处的水匪就会朝着吊篮放箭,不少下去支援的山寨弟兄都被射死在吊篮上。
西寨的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水匪来势汹汹,那几个弓箭手咱们在山上做不掉,吊篮一放下去就是个活靶子,下去就是送死!”
一个东寨汉子吼道:“在山下的可不止大当家,你们二当家的宝贝女儿也在下边呢!”
前来支援的西寨人原本只是做做样子,此刻听到何云菁也在山下,很快就有人把消息送回了西寨。
秦筝没看见林昭,喜鹊问了一圈,得知林昭一早就下去帮林尧了,再看站在堰窟口这群畏畏缩缩不敢下去的人,快急哭了:“水匪那么多人,寨主和大小姐她们怎么应付得过来。”
她抹了一把眼,自己走向一个吊篮,对着负责放绳索的东寨汉子道:“送我下去,我去帮大小姐。”
放绳索的东寨汉子有些为难,但也正是喜鹊这番举动,让不少还在犹豫的东寨汉子都进了箩筐,高声喝道:“咱们去帮寨主!”
秦筝脑子转得飞快,吊篮是藤编筐,没法阻挡箭镞,可那藤编筐一次性能容纳两人,空间还是足够的,在藤编筐内部做些防护措施后肯定还能容纳一人。
她问这边领头的东寨汉子:“有防护盾吗?”
若是有盾牌垫在吊篮底下,就能阻挡大部分箭镞。
汉子摇头:“寨子里没备。”
他们大多都是些庄稼汉,山寨里武器都配备不齐,又哪里会有盾牌那些东西。
这下秦筝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负责放绳的汉子们正要放吊篮下去时,到这里后就一直在岩壁边上观察下方战况的太子突然出声:“先放个空篮下去。”
领头的汉子不明所以,但太子的语气下意识让他信服,便按太子的话腾出了一个空吊篮。
太子又从一个背弓的汉子手上拿过了那把弓箭,对喜鹊道:“你替我照顾我夫人,我去救人。”
这里鱼龙混杂,秦筝身边没个人跟着,他不放心。
秦筝知道太子武艺高强,可下边的水匪把吊篮当靶子放箭,箭镞又是从吊篮底部射上来的,简直防不胜防,她有些担心:“相公……”
太子回头看她一眼:“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领头的东寨汉子感激太子的大义,承诺道:“好汉放心,只要我东寨还有一人在,就没人能动尊夫人一根毫发。”
太子冲那汉子一抱拳便进了另一个空吊篮,他吩咐放绳索的汉子:“空吊篮放绳三丈后再放我的吊篮。”
放绳索的汉子连忙照做。
吊篮徐徐往下,下边的水匪眼见又有两个吊篮放下来,拉紧了弓弦,在第一个吊篮抵达射程后便齐刷刷地放箭。
太子两手撑在吊篮边上,看清暗处放箭的几个水匪的方位后,长眸一眯,挽弓搭箭,在他所在的吊篮还没抵达水匪射程时,几只飞箭就已经夺了放箭的水匪性命。
伸着脖子在山崖边上往下看的祁云寨汉子们狂喜之余,对他佩服得也是五体投地。
“这位程兄弟胆识过人,箭术也委实了得!”
“快快快,下边放暗箭的水匪已经被程公子杀了,下去救寨主!”
没了暗箭威胁,东寨的汉子们争抢着往吊篮里钻,秦筝和喜鹊心惊胆战地在崖口往下看,见此也松了一口气。
吊篮还有一段距离着地,太子见林尧被一群水匪死死围住,身上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护着他的只剩一个络腮胡汉子和林昭,但水匪跟一群吸血蚂蟥似的,见缝就咬,她们二人也是强弩之末了。
太子在吊篮壁上借力一踏,跃出吊篮后,踩着几个欲过来围杀他的水匪头颅,直接落在了包围圈最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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