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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自有聊不完的话题,也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太子。
林昭想起白日里太子踩着人头过来支援她们的那一幕,心头对他的成见少了那么一点,一脸八卦地问:“阿筝姐姐,你和你相公是怎么认识的啊?”
秦筝想了一下书中太子妃和太子的初遇,嗓音没什么起伏地道:“去庙里上香,碰巧遇见了。”
不知内情的林昭一脸神往,“跟话本子里写得一样。”
秦筝心说太子妃和太子的寺庙初遇,可不就是小说里的情节么。
林昭盯着她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的侧脸,一脸艳羡道:“不过你和你相公模样可比话本子里写的那些才子佳人好看多了。”
秦筝倒是才发现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个颜狗,哭笑不得道:“容貌倒是其次,看人啊,得看他的秉性。”
林昭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阿筝姐姐你眼光还是不错的,你相公性子沉稳又重情义,是个值得托付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要是能敬重阿筝姐姐些就好了,让阿筝姐姐一展所长,而不是向现在这样藏拙。”
秦筝下意识又想起太子出门前说的那句话。
“你想做什么,且放开手脚去做便是,有些事,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不迟。”
他其实一直都很尊重她。
秦筝望着帐顶,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心底确实有点乱了。
她搓了一把脸,安慰自己天天跟这么一个颜值身材都绝佳的帅哥睡一张床上,没感情都能睡出点感情来了。
罢了罢了,她回去后还是去跟卢婶子一起睡吧。
再跟太子一张床,迟早得睡出事。
林昭见她突然搓脸,还以为她不舒服:“阿筝姐姐怎么了?”
秦筝实诚道:“在想我相公。”
林昭脸又红了,眼底却燃起了两股八卦的小火苗:“那个……阿筝姐姐,你们一晚几次?”
秦筝傻了:“哈?”
林昭眨巴眨巴眼:“听说习武的男人在那方面精力都比较旺盛。”
秦筝:“他身上有伤,没有。”
林昭有点失望:“也是。”
片刻后又小声问:“那以前呢?”
秦筝直接伸手挠她痒痒:“你还睡不睡了?”
林昭怕痒,赶紧老实了,“睡了睡了。”
因为秦筝挠她痒痒,二人靠得有些近,林昭用力嗅了嗅,突然道:“阿筝姐姐你身上好香。”
闹腾这么久,秦筝睡意已经上来了,闻言只含糊问了句:“有吗?”
林昭用力点头:“有的!”
她突然觉得太子真好命,每晚都能抱着香香软软的阿筝姐姐睡。
等大半夜的她被秦筝挤得没地睡,又不忍心搅秦筝清梦时,林昭一点也不羡慕太子了,她顶着黑眼圈,默默去隔壁跟喜鹊挤一起。
***
月黑风高。
两艘大船停靠在黑峻峻的江边,刚建好的栈桥处每隔十步就点了火把,东寨的汉子们用木质推车在栈桥上拉货,一批批地把货物从船上运下来。
小头目站在甲板上大声吆喝:“快些快些!”
变故就在这么一瞬间,远处黑峻峻的水面突然燃起几十个火把,不知何时潜伏过来的水匪吼叫着杀了过来。
祁云寨的汉子们未料到水匪晚上还有一波突袭,寡不敌众,弃了大船就四散逃开。
几口大木箱从推车上掉了下去,砸坏锁头,里边的绸缎布匹全掉了出来。
瞬间劫下了两艘大船的水匪潜入船舱查看,砸开几个木箱的锁头,发现里边全是布匹,脸上这才露出笑来:“就是这批货,把船开回去!”
一群水匪开着两艘大船扬长而去。
堰窟处,王彪看着水匪开着大船走了,哈哈大笑:“程兄弟果然料事如神!咱们修好栈桥后今夜要搬货的消息一放出去,西寨的孙子果然就给水匪报信了!回头水匪发现是劫了两船石头回去,怕不得气得骂娘!”
堰窟外有人小跑着前来报信:“军师,夜袭的西寨人也全被弟兄们包了饺子!”
王彪笑得更痛快了:“明儿天一亮,我就揪着那群鳖孙去西寨找姓何的老贼要说法!”
东寨的人因为林尧受伤,一直憋屈着,此刻才觉扬眉吐气了。
一个小头目问:“军师,那咱们何时再把藏起来的布匹运回山寨。”
太子在山崖口负手而立,未免水匪发现,堰窟处没点火把,夜风托起他墨色的长袍,他整个人似同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不运回山寨了。”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里,他缓缓开口:“直接走水路运往吴郡,卖了换钱。”
比起两大船的绫罗绸缎,一群山贼肯定是更喜欢真金白银,一时间众人都兴奋不已。
太子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缺了口的大刀,视线再次落到了隐匿在夜色里的群山尽头,那边就是青州城。
得弄一批军械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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