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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错了事,就该受教训。
他继续慢条斯理看着手上卷宗,只是看几行字又瞥一眼黑沉沉的窗外,过了一个时辰,仍没见秦筝继续遣人过来,他不由得拧了拧眉,放下卷宗走出书房,守在门前的侍卫立马抱拳:“殿下。”
走出书房这道门后,一会儿就不好再回来了。
现在可以装作是要处理政务,出去一趟后再来书房,让底下人知道他是故意不回主屋,有伤秦筝的颜面。
楚承稷收住脚步,问:“太子妃可有派人过来?”
侍卫想了想道:“一个时辰前,太子妃娘娘让厨房送了汤过来。”
楚承稷:“……”
静默了一息,他继续问:“这期间可有人靠近书房?”
侍卫还当他是担心书房的防守,立马保证:“殿下放心,一只苍蝇都没有。”
楚承稷冷淡“嗯”了一声,转身时,书房的门“砰”一声大响合上,震得门前的侍卫都心口一跳。
侍卫看着紧闭的房门,挠挠了头,太子殿下似乎心绪不佳?
***
小夫妻这第一次分房睡,没让府上下人引起什么猜疑,大家都知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日理万机,太子殿下在书房过夜,必然是为了处理政务。
秦筝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姿又格外放肆,显然昨晚某人一夜未归。
已经给过台阶的秦某人,小脾气也瞬间上来了。
用饭时,只有她一人,婢子见她压根不问楚承稷的去向,这才查出几分怪异,主动向秦筝禀报楚承稷的行程:“殿下一早去了军营,说午间也不回来用饭。”
秦筝“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颇为冷淡:“本宫也要随宋大人去监工河堤,几日后才回府,你去收拾几身衣物。”
她说的公事,婢子一时间也分不清,太子妃和太子究竟是吵架了,还是当真各自太忙了。
只不过秦筝继续夹菜时,手上力道明显变大了,一颗青豆直接被她夹飞出去。
秦筝说走就走,正好暗河最后一段是联通赤水河的,距离青州颇远,往返得耗些时间,之前她去视察,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
这次秦筝直接下令,在最后一段工程附近的村落里借宿几天。
这样省了往返的时间,自然可以更好地检测暗河的工程质量,其他官员知道秦筝在这些事上一向较真,只当是秦筝为了精益求精,倒也没什么怨言。
宋鹤卿却知晓楚承稷不日就要前往徐州,秦筝在这时候突然离开青州城,分明是同楚承稷闹了别扭。
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让楚承稷选侧妃纳妾的那几封折子,心里立马为小两口急上了,私下本想劝劝秦筝,怎料秦筝却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义正言辞说离开青州,只是督察暗河的修建而已。
宋鹤卿看她干劲儿十足,一头扎进工程里,眼里再无别的事,丝毫没有伤心的样子,不由得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
且说楚承稷去军营练兵回来,当即召见了上奏让他选妃纳妾的几个臣子。
几个官员的折子一直没被批下来,他们就猜到了这事只怕不易,受召进入议事厅时,见楚承稷一身玄甲坐在主位上,面色冰寒,两腿就已经打起了摆子。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几个官员揖拜。
楚承稷迟迟没让他们起身,开口时嗓音里也带着凉意:“青州告急,徐州被围,尔等不各司其职,想应对之法,反倒是在这关头让孤选妃纳妾?是要百姓觉着孤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么?居心何在?”
一句话说得几个官员腿软,连忙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明鉴,臣等谏言让殿下选妃纳妾,实乃是为了大楚根基,皇室血脉单薄,殿下又屡屡亲征,若有万一,臣等惶恐啊……”
楚承稷眼皮半抬,目光散漫却又压迫感十足:“你们咒孤死在战场上?”
几个官员脸都白了,这帽子可比刚才那顶还要大,扣下来了是要诛九族的!
112.亡国第一百一十二天VIP……
最终此事以几名官员被降职罚俸告终。
能在官场上打滚的,心眼子都比旁人多几个,其他观望的臣子瞧见了那几个官员的下场,心知他们是触了霉头,哪还敢继续提此事。
他们的折子是呈给太子妃的,可最后却到了太子手中,这天家夫妻二人,哪个都手握大权不好惹,偏偏人家还一条心。
他们给太子妃施压,回头又在太子这头挨训。
天下未定,若不得太子重用,叫后来投奔的给挤下去了,往后再想出头就难了。
经过楚承稷这出杀鸡儆猴,臣子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再不敢打旁的主意。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大军开拔在即,楚承稷还得同底下的谋臣虎将们再三核对行军口令、启节,又确认祭旗等事宜,一整天就没歇过。
回主院时,早已暮色四合。
他远远看见主院没亮灯,还寻思着秦筝今夜歇得这般早?
推门而入时下意识将动静放轻了几分,但屋子里外都是冷冰冰的,丝毫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挨着内室的那盏为了起夜照明的昏烛也没点。
楚承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入秋的夜风太过沁凉,望着这黑洞洞的房间,他心口莫名闷得慌。
似要确认什么一般,他快步走进内室,点燃了内室的烛火,床上果然空无一人。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褥子上一丝褶皱也无,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守夜的婢子听到动静,进屋看到楚承稷,连忙行礼:“见过殿下。”
楚承稷微微侧过脸,昏黄的烛光切出他侧脸的轮廓,另半边脸隐匿在暗影之中,嘴角的弧线平直,“太子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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