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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夏天其实是很长的,最起码加迪尔觉得六七八九整整四个月天气都很完美,白天像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夜晚中大家纵情狂欢。但他也实在没法否认,刚一翻到十月,天气骤然就恶劣了起来。
今天是十三日,星期三,这个月的第十个阴雨天。从第一次大降温开始,短暂又阴暗冰冷的冬天就已经在逼近了,秋日也并不美好,只是严寒到来前给人们留下的最后的一段缓冲期罢了。结束了一整天的训练后,加迪尔感觉自己吹干头发的速度都在变慢。夏日里站在太阳中吹一样的时间,头发可能早就蓬松到都打卷了,但现在却还是半干的,湿漉漉的发尾黏在后脖颈上,缓缓地往衣服里滑着冰凉的水,这些水像胶水一样把棉质的里衣和他的脊椎粘在一起,很快他就打了个寒战。
天黑得越来越早。现在才下午四点多,窗外却已经像被滴了墨的一杯水,晦涩的光线搅动不清,越来越暗沉了。
“我明天带别的吹风机来。”胡梅尔斯从他的旁边很自然地把吹风机接了过去帮他吹,开了几下调整档位,对风力不太满意。
加迪尔摇了摇头:“也许是我该剪头发了。”
后卫帮他拢了拢发丝,手背静止在他耳朵后端详了那么一秒:“还是留着吧。”
吹头发搞得有点迟了,出走廊的时候加迪尔看见了受伤的新援垂头丧气地从克洛普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那道门立刻紧紧闭上了。那孩子被经纪人和家人或朋友搀扶着,加迪尔第一次这么久了还没记住新队友的名字,甚至无法喊出一声问候。这是他在多特一线队的第五年,也是秋天最萧瑟的一年。尽管已经开赛快两个月了,他却还是感觉不太真实。
为了倡导节约能源,现在基地里用的也是声控的节能灯,他前面是漆黑的路,后面的光也总是在他经过后就暗淡下去。啪嗒,啪嗒,就这样走在很熟悉的基地里,他却经常感觉自己像是要迷路。拉开玻璃门,夹杂着细雨的风立刻砸了他一脸,今天出门时罗伊斯给他带了伞的,可加迪尔忘在了车上。
匆匆穿过半个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车里时,雨已经狂下了起来,好像拳头一样在车顶拼命砸,天完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加迪尔没急着离开,只是有点倦怠地坐在车里,打开了暖气和顶灯,靠着柔软的座垫,几乎要陷入昏睡。车顶挂着的吊坠因为他刚刚上来的动作而轻微晃动了起来,现在正越来越慢,在他的视野里拖着悠长的尾巴。这是德布劳内回来时候送给他的。想到他,加迪尔心里又在叹气,不知道他朋友的丧事办完没,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他努力打起精神翻开手机检查,今天打了三次电话被挂断,消息已读,但对方依然没有给他回信息。
加迪尔把手机放到操作杆前的收纳处,一不小心碰掉了他挂在车里的磁吸小月历,只好弯腰去捡——是该买辆大点的车,怎么这么拥挤,肩膀被方向盘压得好痛——拿上来了。他疲倦地把乱糟糟的头发捋到脑袋后面去,把月历被压褶的边角抹平整,刚想挂好,就发现月数不对——这是9月13号的历。
要不是他在这页纸上写了穆勒生日的提醒,还真要弄错。加迪尔打算错乱的页数翻回去,却翻反了方向,手指停在了8月上。
8月过生日的人确实很多,一整面上标了好些个。1号就是施魏因施泰格,加迪尔今年的生日礼物是陪着他和波多尔斯基在酒店里昏天黑地地滚了半天,一点都不开心。后面跟了好几个,最下面一行虽然是空的没标注,但21号是莱万的生日,加迪尔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其实六月和七月过生日的人也非常多,六七八三个月出生的人,在队里要占一半。
他们在国家队里还开过这个玩笑,大家都说真奇怪,看来还是夏天出生的德国人要更强壮些。一月里正儿八经是冬天生的克罗斯默不作声,十一月十一号生日的拉姆则是对这种无厘头玄学露出善意的嘲笑。剩下的月份好记得多,加迪尔不用标注。三月是诺伊尔,四月是本德兄弟,五月是罗伊斯,他们四个人的生日都在月末。九月只有穆勒,十月忘记是谁了,十一月拉姆,十二月也忘记,一月又是克罗斯。
今年加迪尔是不可能给他过生日了,他不可能赶到马德里去。他也不会去克罗斯的家里,因为他的父母将会去西班牙陪他过圣诞节,期望能帮助儿子在皇马的第一个赛季过得顺利些。老实说加迪尔也搞不清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因为首先,他们显然是没有关系:加迪尔在和罗伊斯恋爱呢;但除了首先以外的所有情况,加迪尔都觉得克罗斯像是他的恋人。他好像只是没有那个称谓,也并不以恋人身份自居或要求什么,但他不和别人约会,不和别人上|床,不和别人恋爱,只和加迪尔“在一起”——虚空在一起。他们每天最亲近的时刻,也不过是隔着手机说说话或做点什么,就没有然后了,别彼此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
这太过古怪,加迪尔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种关系。虽然以前克罗斯也是这样,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连和他打电话的这种活动都没有,可那时候加迪尔并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他觉得克罗斯只是单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不急着交往找对象。现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就是那个“喜欢的人”,对方是在认真地对待着他们这种完全畸形的关系,并因为喜欢,强行接受了这种古怪为正常。
无与伦比的愧对感又涌上心头。关键是如果他只对克罗斯一个人感到抱歉,那也就算了,他大可以和罗伊斯分手嘛,哪怕不和克罗斯正式确认什么关系,但好歹说起来自然些,可他也不能。他对罗伊斯也愧疚。而且现在这种愧疚和复杂的深重的责任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完全不会去考虑分手这种可能性。
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可能分手的。
加迪尔把页面翻回到九月,脑子里仿佛出现了穆勒大大的笑脸,又翻回到十月,回到现在。他惊觉自己是真的应该回到现在了——已经好迟了,他该快点回家,不然罗伊斯会担心。
“快去洗个澡,不要感冒了。”罗伊斯非常关切地用大浴巾把他罩住仔细擦拭,加迪尔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不然他就得开始喝姜汤了,努力放松声带:“没事的,我其实没淋到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把外套脱掉向罗伊斯展示里面干燥的衣服,证明自己的清白。对方这才勉强放下了心,但下一秒又重新把他裹起来:“那快换衣服。冷不冷,要不要拿毛绒睡衣出来?”
加迪尔摇了摇头,到底在浴巾的勾引下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拒绝也没用,还是被塞进浴缸里了。而且姜汤的味道也还是硬钻出厨房,爬过客厅,沙发的三个弧形靠垫,二十八层光滑的木质楼梯,绕着顺延而上的木质扶手,穿过一整条走廊,最后精准地从门缝下扒拉了进来,压到了香氛优雅淡然的气味,美美地通知加迪尔酷刑已在锅里冒泡泡——哦现在可能是沸腾了——请肠胃准备好吧!
加迪尔沮丧地挥舞了一下空气,突出一个无能狂怒,把肩膀往水里又沉了沉。
晚饭后的时间完全属于罗伊斯的复健,加迪尔要么是按照医嘱帮助他,要么是承担不了太专业的辅助工作,就只是陪伴和监督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伤病的人是无法想象病人日常里要完成多少枯燥的练习,这种烦躁感不亚于让博尔特投胎成一岁小孩重新学走路。罗伊斯其实是个有点娇气的人,但他现在的耐性让加迪尔感到惊讶。
这里的娇气不是说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细皮嫩肉一点苦都吃不了,而是说他其实人生经历中是没受过什么罪的,这也是他天然能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内心毫无阴霾的原因之一。他过去的人生总体来说还是很顺遂,出生在一个发达国家幸福的中产之家,爱踢足球父母就全力支持了,身体素质差被放出去,但是又踢出名堂来,没几年就被买了回来。入队三年捧两冠,是队伍核心,两年正好换了大合同。人际关系上大家都喜欢他,他也是球迷的心中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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