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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不大不小的新闻是波多尔斯基受了不大不小的伤,竟然跑到了多特蒙德养病。
鲁尔区客观来说就是一款工业风的、没什么文化氛围也没什么唯美自然的大区,虽然说没有传言里那么差劲,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度假修养的宝地。
波多尔斯基施施然对着镜头睁眼说瞎话:“我想要的医生最近主要在这边工作,我在这里更方便。”
他的私人医生本人和加迪尔吐槽:“他放屁,是他非把我弄这里来的。”
加迪尔坐在波多尔斯基面前给他削苹果,问他:“你想去哪里玩?”
“真当我是借病和你谈情说爱来啦?”波多尔斯基亲热地揪了揪他的脸笑话他:“我就在医院里,哪儿也别想走动……”
“谁说是谈恋爱了,你就逗我吧。”加迪尔哭笑不得,切一片苹果塞他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怎么就不正经了?我要不是喜欢和你待一起,我跑你们这鬼地方来干什么?”波多尔斯基又作势来捏他的手玩,两个人笑成一团。
他觉得旁人让他喘不上气、让他心情不好,所以想见加迪尔,这不是假话,但加迪尔更知道他应该是又和施魏因施泰格闹矛盾了,否则他还是优先往慕尼黑去——那边气候更舒服,条件更好,还有施魏因施泰格可以经常陪他,也完全不会引出这种“竟然跑到多特蒙德养病”的奇葩新闻来。于是出了医院他转头就给施魏因施泰格打了电话问,对方沮丧地说:
“是啊,他受伤了我去看他,他反而把我赶了出来,直接就走了,去你那边了……有太多事了。”
“什么?”
“最近图片报在传我和一个板球运动员的绯闻——当然是假的,但有鼻子有眼拍了很多吃饭的照片——然后是我搬家了没有及时告诉他——最后是,最后是……”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加迪尔体贴地替他找台阶下,施魏因施泰格却是叹了口气,还是讲了:“不是不方便,只是确实还没确定。我不知道自己今年夏天会不会离开拜仁。”
这样加迪尔确实感到意外了:“……要出国踢了吗?”
“嗯。”施魏因施泰格揉着眉心说:“可能会去英国。从去年夏窗时候开始,曼联一直在联系我的经纪人。”
曼联是这样的,爱上的球员比较多,哪怕买不到抬一手价格让竞争对手多出血也是好的。加迪尔倒是不奇怪曼联对施魏因施泰格有意,毕竟虽然对方现在年龄不占优势,可毕竟去年夏天还是国家队中流砥柱、一起捧了大力神杯的,怎么说也还有两三年的职业生涯尾巴值得抓住。可他还是奇怪施魏因施泰格想要走,他原以为对方会在拜仁退役。
“卢卡斯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特别生气。”施魏因施泰格嘟哝:“他觉得他想去英超时候,我拼命阻拦,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结果现在我自己也不想在拜仁待了……他就是骂我是不是现在才能懂他当时日子有多不好过……”
加迪尔觉得客观来说,哪怕是现在的施魏因施泰格也没有当时的波多尔斯基那么困顿,不过他不打算说出口了,只是安慰施魏因施泰格,让他趁那种两三天的小假来看看。
施魏因施泰格确实很快就腾出时间来了,但依然是连门都进不去。波多尔斯基直接拿水果、花、书本乃至游戏手柄把他砸了出来,还愤怒地隔着门和加迪尔喊:“你把他弄来气我干什么!”
“对不起!——”加迪尔一边狼狈地给施魏因施泰格额头上按止血纱布,一边歉疚地冲屋内道歉。
于是预定的见面时间里他都只是待在酒店房间,脸埋在加迪尔的怀里默不作声。加迪尔心情也有点沉重,他原本是不太能代入猪波之间的血淋淋关系的,但现在他自己也有男朋友了,当然就很不一样。加迪尔情不自禁地想到波多尔斯基只是看了一点绯闻就这么生气,如果哪天罗伊斯发现了他干了这么多事,他得多难过呢?想要对恋人保密,也得对恋人以外的情人保密,两方都很受伤害,加迪尔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真是死了比活着造福社会。
他这么和施魏因施泰格说了,对方倒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的恋情给吓到的人,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你觉得他是因为生病了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吗?”
“对啊。”加迪尔趴在他怀里揪他耳垂下的一点点肉,闷闷不乐地说:“我们当了三年队友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受伤后情绪特别差,可能是担心我也走掉了,所以才想要和我在一起的。”
“那等到他康复了,他很快就会和你分手的。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也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我在想等到他和我提分手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他很难过、无法再坚持呢?分手后,我们就连朋友都不再是了。我不想要伤害他,可我已经这么做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他……”
加迪尔像是被自己的话给割到,本能地搂住施魏因施泰格的脖子往他身体里躲,被对方安抚性地圈住拍拍背:“你不贪心,他也不要贪心,这段感情就是恩赐。你不要管以后,不要求长长久久,有一天就过一天好了。”
“听起来像是那种很特殊的、每天都开狂欢节的吉普赛人。”加迪尔小小声回答。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一会儿,胸腔震动,侧脸吻他的耳尖和发丝,声音却蛮难过的:“要和我开吗?”
加迪尔撑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卢卡斯又不在,不想做。”
x对于加迪尔来说开始变得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刺激和功效卓著。那个时候只要往床上一躺,不管怎么说可以忘却几个小时的烦恼,但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效果了。他时常do到一半时忽然开始走神,想的还是不想去想的事,于是感到意兴阑珊起来,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他能躲藏的安全屋又少了一个,无处不在的压力让他喘不上气。和他距离越远的人反而让他感到更放松,他开始几乎每天都会和克罗斯打电话,喜欢听他说任何事,哪怕只是回家前买了两颗西蓝花。克罗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忽然表扬他,比如送完了生日礼物都两三个月了,他忽然很骄傲地和加迪尔夸他送得超级好,别人都问了好久在哪儿买的。
“谁?”加迪尔其实不好奇,只是应和他说话,于是温柔地随话。
“里卡多。啊不是,卡卡。”克罗斯改口:“他真的很喜欢这块表。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礼貌性表扬,但现在都几个月了他又问了一次,我才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他好有品味。”
加迪尔怎么可能不知道里卡多是哪位,其实昨天对方还在和他发短信呢,只不过从来没提过好奇手表的事。加迪尔若无其事地笑:“这块表是买不到了,我定了钻在上面。”
“我也是他说了才发现的,他可能就是觉得你额外加的钻石好看。”克罗斯高高兴兴地讲:“不过我数了一下,怎么才22颗?我还以为会是25。”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原来是才发现。”加迪尔温柔地说:“22代表的是亚伯拉罕献以撒的故事。”*
“……我是你的以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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