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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穆勒亲昵地蹭蹭他:“小狗就是这样的,什么话都爱听,都想知道,听不懂也想听,不该知道也想知道,只要是你讲的都喜欢,只想让你开心……”
“好乖,乖宝贝。”加迪尔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呢喃着问:“想要什么奖励呢?”
“留下来一起睡吧。”穆勒可怜兮兮地说。
“不行啊,这可是狗窝。”
加迪尔扮演得很认真,但下一句话又立刻拯救了穆勒的心情:
“但小狗可以去我床上睡。”
穆勒一整个坐了起来。
玩小狗游戏是一件会让两个人都变幼稚的事情,他们拌嘴的时间也变多了。
“人家都是把小狗抱去的!”
“那你去做别人的小狗。”
“我才不要,我长了脚的,我难道不能自己走吗?显然我可以!太好了我进来了,天啊,我还要在这里睡觉——”
“说得好像你夜里没钻过似的,坏托马斯。”
“没有在你主动同意的时候睡过,也没有过夜。”穆勒坐在加迪尔的床边,感觉有隐形的耳朵尾巴摇来摇去似的:“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加迪尔一边洗漱一边低头笑,但说起来也确实还没有人在他这里过夜过,也没在这里做过任何事,好纯洁的一间房子,尽管刚刚还觉得无所谓,现在一看,躺着个显眼的穆勒怎么看怎么忽然让他有点不适应,仿佛私人空间被入侵一样。做个想反悔就反悔的大人是人类的特权,他理不直气也壮地改了主意:“算了,还是去你那屋睡吧。”
“哪有这样的,说好给我奖励的!”穆勒抗议。
“换别的。”加迪尔说。
“我就要这个。”他坚持。
“真的吗?”加迪尔说着一边拉开了门,他脱衬衣脱到一半,纽扣扭开了,衬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正在抬起手扎头发。加迪尔的头发日常是到耳下那个长度,踢球洗脸时候不稍微扎一下难免有点碍事。这一会儿他就这么站在穆勒面前问他:“左爱也不要吗?”
穆勒傻眼了:“……玩小狗游戏的时候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吗??!”
“当然不行,我们不是那种不健康的人狗关系。”加迪尔对扮演规则很明确:“要做的话你就不是小狗了。做完你得回去睡,做不做?”
加迪尔觉得无论如何他也会选做的,谁知道穆勒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我要当小狗。”
边说着还边可怜巴巴地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态度:“我惹你生气了吗?你不想继续玩了吗?对不起,是我顶嘴太不乖了吗?我会改的……”
加迪尔愣神,过了一会儿后才揉了揉眉心说:“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想好,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但在我房间里感觉好不自在,我有点后悔。”
“我是小狗啊,加迪尔不用和小狗道歉。”穆勒轻声说着,吻了吻他的脖颈,倒真像是小狗在舔两口主人:“不一起睡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开心点。”
加迪尔摸着他的脸说:“那要别的什么吗?”
穆勒甚至没索吻,他只是说想要一个拥抱。于是加迪尔抱住了他,浴室里有水汽凝固后往下滴答的声音,加迪尔闻着穆勒干燥蓬松的头发的香气,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可悲,好混乱,好肮脏,没有一点“正常的”东西,每一个他关上门的时刻病态都在发生。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又太强势、太烦人,能把他给生吞了;而以前那个“正常的”他,也并没有比现在这个不正常的他快乐什么,甚至更无所不在地窒息着。无论站在爱的哪端加迪尔都觉得自己弱势,没人爱时他图谋爱,所以他孤独,被人爱时别人总在图谋他的爱,他也孤独。做个胜利者太残忍,做个失败者太卑微,努力保持平衡又太疲倦。他好像西西弗斯,挣扎着改变时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但下一个阶段又只是重新从山底开始推石头罢了。
“对不起……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捧起穆勒的脸:“我总是觉得不快乐……可我只是……只是想活得轻松点,想要喘上气……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难受。”
“怎么又道歉了?不要对不起,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小狗啊。”穆勒垂着睫毛低声说,搂着他的腰让两人在氤氲的水汽中安静相贴:“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难受。”
他真好,加迪尔有被真真切切地慰藉到。但在接吻的这一刻他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的,却是要是莱万也能变成小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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