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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晨曦初露,郑彩儿独自回到幽兰城堡,把追月交给士兵:“给它吃点好的。”
&esp;&esp;她迅速回到房间,找出那本魔咒古书,最终在最后第几页看见了关于河蚌精的说明,图画里其形状纹理和他们刚刚看见的一模一样,古书记载着河蚌精已经活了四百年,相传它从未被开采,一直在养育着一颗珍珠,传说该珍珠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
&esp;&esp;狗屁起死回生!郑彩儿无语地合上古书,若是能起死回生,安格罗杰国王怎么不自己用?或者留给温妮用?还需要什么万物之神的掺和吗?
&esp;&esp;她脱下衣物躺到床上,胡思乱想着。
&esp;&esp;依她看,跟谁祈求都是于事无补的,不管是什么神还是精怪,就算祂应允了,最终也都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诡异方式回到身边,又或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有那个时间祈求,不如依靠自己,除了生死无法避免,其余的还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左右的。
&esp;&esp;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手里有剑,何足为惧?
&esp;&esp;眼下她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
&esp;&esp;这场劫难是大祭司奥逊通过预言告知安格罗杰国王的,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奥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幽兰谷的子民呢?连精灵们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这是何故?她想了很久,推测了无数次,怎么都说不通,直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跳进她的脑海里,那是她最意想不到的推测——
&esp;&esp;奥逊,可能就是那个叛徒。
&esp;&esp;且不说那预言是不是真的,他告知安格罗杰国王温妮会有劫难,可能会死,所以国王祈求狗屁万物之神给温妮续命,他自己作为交换就死了。可是幽兰谷也会跟着劫难,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是奥逊没有告知国王呢,还是他的预言不清楚?她回忆着最后陪伴在父王身边的日子,父王虽然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但整个人还是比较平静的,如果让他知道整个幽兰谷都会遭殃,他断不可能还能如此冷静。
&esp;&esp;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当时是奥逊把她从毒气沼泽救上来的,因为这样他自己也死在了她眼前,这又作何解释?他图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啊……
&esp;&esp;越想头脑越痛,看来这件事还需要时间去进一步查证。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郑彩儿每天重复着自己的身体健康方案,未曾落下,同时也更加关注土地精灵族的动向,尤其是经常打交道的阿斯丘和阿拉维,也不是说要怀疑他们,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精灵族若是出了叛徒,万一被叛徒教唆来攻击人类,那人类怎么吃得消?此事她只能自己琢磨……
&esp;&esp;她每天都在记录日期,每过一天便划一刀,从她回到城堡的一个月后,她开始所谓的“上朝”,就在另一座塔楼的最高处,每天早晨一次,其实就是简单的小型会议,因为全场只有叁个人。
&esp;&esp;阿斯丘和阿拉维会向她禀报村民们的家园恢复计划和工程进度,还有一些鸡毛琐事。
&esp;&esp;比如谁家的房屋砌得不牢固,睡到一半突然倒塌,所幸无人伤亡,阿斯丘已经让人帮忙砌回去了,再施以法术让泥土更为紧密牢固;
&esp;&esp;比如住在山野之外的一个平民抱怨他的邻居晚上太吵了,吵得他无法入睡,于是找来阿斯丘说想要温妮公主替他理论,阿斯丘无语道:“你以为公主很得空吗?”,无法入睡的居民顶着两个黑眼圈哭着说:“他们……天天晚上嗯嗯~啊啊~的,我要怎么睡?”
&esp;&esp;郑彩儿刚好在喝水,一听到这边差点噎到,她闭紧嘴巴忍住不要笑出来——最后阿斯丘给他的邻居房屋施以隔离结界,这才告一段落。阿斯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毕竟这种事不能阻止,幽兰谷也需要新生儿。”郑彩儿点头,表示同意。
&esp;&esp;再比如,工坊基本已经重整完毕,一支十人队伍已经前往城堡后面的矿山继续开采了,比较庆幸的是当时巴蒂尔留下的俘虏大部分都是工匠,就连他也知道幽兰谷工匠经验丰富、手工了得,所以他们大部分得以活了下来。
&esp;&esp;经过阿斯丘和阿拉维的各处走访和计算,当初被龙骑队救下的人口,包括子民、士兵、精灵,还有巴蒂尔军队到处征战俘获的其他俘虏,总共有四百叁十人,经过一个月的召唤,寻回了流落在外的子民两百四十四人,他们当中有些也会一些魔法,也有部分精灵族带着居民逃难的,因此逃过一劫,算上从北边赶回来的商队,如今幽兰谷国的人口满打满算竟不足一千。
&esp;&esp;“损失最惨重的其实是士兵,兵器很缺,马匹也不够。”阿斯丘沉重道。
&esp;&esp;大家都神色凝重。
&esp;&esp;郑彩儿揉着太阳穴思考着——国库所剩不多,之前给子民们从谷外购入必需品,比如衣物和一些食品应急已经花了一笔了。幽兰谷国和中世纪那种领主和佃农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幽兰谷的珍珠、矿产、农作物皆归王室所有,平民被分配到各个领域工作,薪酬则由王室统一发放,每一户家庭也可以获得足够的农作物和干粮,如果有什么需求都可以上报申请,比如有人生病或生产,王室都会派人前来操作。简单地说,就是平民都是跟国王打工的,国王负责主持正义,保障这个国家的安全与平稳。
&esp;&esp;“我们还能支撑一阵子。”这次说话的是阿拉维:“只要陨心石和其它石头陆续开采打磨,拿出山谷交易,就能换取一些家禽了。”子民们仅存的几匹牛羊都被保护起来,牛可以耕地,羊可以产毛,还都可以产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
&esp;&esp;“珍珠呢?收割了吗?”
&esp;&esp;“采珠人昨天已经出发了。”阿拉维继续说道:“估计五天后才会回来。”
&esp;&esp;郑彩儿点点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这几天就先用石头去换取家禽和几匹马,种子也要买,你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到谷外?”
&esp;&esp;“这次轮到我去。”阿拉维接着说:“估计是一周后吧。”
&esp;&esp;郑彩儿语重心长地交代他们:“还是那句话,路上一定要小心。”他们每出谷一次,她就忍不住要交代一次。
&esp;&esp;“肯定的,公主请放心。”阿拉维感激道。
&esp;&esp;“希望伊戈尔这次收获丰富。”阿斯丘喃喃自语。
&esp;&esp;这会议开了一周后,郑彩儿认为每天开一次有点太频密,属实没必要,除非有急事,所以后来就改成叁天开一次了。
&esp;&esp;日子向着平稳的方向发展,墙上又被刻了七道划痕。
&esp;&esp;这一天清晨,郑彩儿从睡梦中醒来,她刚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中,花朵开得灿烂娇艳,沁入心扉的花香让她心情激荡。她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是没有退去,即使这只是个梦,那也是个好梦……
&esp;&esp;忽然间,她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这种感觉……
&esp;&esp;她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米黄色床单中间的那一抹鲜红。
&esp;&esp;“为什么我会流血?”
&esp;&esp;难道她受伤了?难道她吃太多了,太补了,所以吐血?她摸摸自己干燥的嘴唇。
&esp;&esp;接着,她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的傻,笑得流出眼泪。
&esp;&esp;她来月经了。
&esp;&esp;是的,来月经,意味着她的身体恢复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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