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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瘦小的身影在倾盆大雨里狂奔,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时遥宁的脸上,冻得她浑身冰凉。
可她不敢停下来,身后铺天盖地的吱吱声连暴雨也无法掩盖,如浪潮般追逐而来的黑腐鼠群随时有可能把她啃成一具白骨。
双腿渐渐变得沉重,时遥宁喘着粗气道:“黑腐鼠为什么追你?”
想来身边的小孩刚才是在被黑腐鼠群追逐。
夜晚的黑腐鼠虽然很危险,但还不至于这么气势汹汹地追着人跑。
没听见回答,时遥宁进一步询问:“你拿了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黑腐鼠群紧追不舍的其他原因。
“我杀死了鼠王。”嘶哑的声音在瓢泼大雨中显得不甚清晰。
时遥宁呼吸一窒,先发制人道:“你杀鼠王干什么?这下好了,我好心救你,结果要给你陪葬!”
对方似乎被她问懵了,好一会儿了才讷讷道:“对不起。”
顿了顿,他补充道:“有个地方可以躲。”
他紧紧抓着时遥宁的手腕,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时遥宁没想到他还能提速,踉跄了一下怕不小心摔了,赶紧反握住他的手腕,强撑着酸软的两条腿,尽量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拐过前方一座垃圾山,在黑腐鼠咬过来之前,冲进一辆废弃的星梭里。
小孩动作利落地拉上车门,从车座底下摸出了一个不明物体,三两下卡住了车门。
黑腐鼠争先落到星梭上,下冰雹般发出噼噼啪啪的重响,不多时便把星梭围得水泄不通。
这动静听得时遥宁头皮发麻,相当怀疑这辆破旧的星梭能不能挡住黑腐鼠的獠牙。
小孩解释道:“这艘星梭的车厢是好的,只有我这边的车门坏了,我在这里躲过很多次黑腐鼠的追杀,等天亮了它们就会离开。”
时遥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这小孩经常晚上到垃圾场来杀黑腐鼠?
她没有刨根问底,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又发现车厢里昏黑一片对方大概看不见,于是应了一声好。
等了一会儿,确定黑腐鼠进不来,时遥宁略微松懈双肩靠在座椅上。
今晚的变故着实突然,好在流浪汉已经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去把留在他住处的金属板回收,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度过今晚的危机。
至于今天用以引诱流浪汉的两块灰黑色金属片,以黑腐鼠今晚的疯狂程度,必然把流浪汉的尸体啃食殆尽,东西会散落到垃圾场里,没人知道它们与她有关,刻意费时费力去寻找回收反而有可能引来他人的注意。
时遥宁缓着气,听到身旁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一道光突然亮了起来。
她诧异地看过去,看到那个小孩露出了左边手腕,上面戴着一个智脑手环。
明亮的光束自下而上打出,照亮了昏暗的车厢,趴在挡风玻璃上的黑腐鼠被灯光一照,受惊般四散逃开。
可这点光亮并不足以驱逐所有黑腐鼠,时遥宁依旧能听到车顶上黑腐鼠爬行的声音。
它们趴在窗沿的缝隙处想把星梭啃开,但始终不得其法,只能在车外来回攒动。
小孩说:“黑腐鼠比较怕刺眼的光,直接对着它们照的话,它们会马上跑开,而且今天雨这么大,我们留下的气味很快会被冲散,它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时遥宁不着痕迹打量他的眉眼。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很漂亮,但遍布疤痕的面颊让他多出了几分凶狠,他此刻神情很平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刀也放到了车门的扶手上。
“你还挺有经验。”她装出小孩的模样,小声咕哝了一句。
旋即,她露出好奇的神情:“我叫阿林,你叫什么?你的智脑可以使用吗?”
“我叫阿九。”小孩展开虚拟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你想要?可以在柴老头那儿换,他会修智脑。”
时遥宁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没听说过柴老头这个人,于是道:“柴老头是谁?”
阿九问:“你不是南区的人?”
平安小区分为四片区域,北区是实验狂魔的地盘,东区靠近垃圾场没什么人居住,南区和北区相隔一条河,阿林从来没去过。
时遥宁回答:“我住在北区。”
阿九倒也没太奇怪,北区的人一向少和南区的人交流,“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一个,需要五只成年黑腐鼠。”
时遥宁惊讶道:“五只黑腐鼠就能换?这个智脑可以使用多久?”
经过这段时间对智脑内部结构的拆解研究,她觉得修理智脑不算困难,最麻烦的是能源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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