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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中之鸟。
破破烂烂的人鱼,将缝缝补补又长出的手指,戳向鸟的额头。
情形恐怖,鸟儿冷酷地盯着他。
然后,掏出口袋里剩的创可贴,给他曾经的断指黏了一圈。
人鱼骤然沉默。
在无形中,似乎有一道阴暗腐蚀的防线,被击穿。
郁沉缓缓举起尾指,迷惑望着创可贴。
趁此机会,白翎直接走开,推开落地窗门,荧亮的月光撒了他一身。外面风很大,他低头拢着手点烟,火光嚓得点亮。仿佛一瞬间在他唇上开了一朵灼烈的花。
烟深深过肺,指间夹着烟走向栏杆。靠在露台边,他望了望里面伫立的人鱼,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最擅长自我安慰,所以你这点旧事,真的吓不到我。”
“我不是法官,无法从法理上判断对错。我也不会说些漂亮话来安慰你,说什么,「喔。如果我当年在场就好了,一定会帮你揍回去」。我只说些现实的——”
隼鸟冷冷勾起唇:“你尽可放心,我不会背叛你。”
郁沉倏然望去,他站在露台边缘,血色淡薄的长相,仿佛无机质的机械。他转向外面,眼底映着往来繁荣的星际。楼下是入席吃饭的喧闹声,腐烂奢靡;再下面则是大工业时期留下的工厂,钢铁怪物一般的管道像迷宫般纵横交错,尽是腐朽。
一阵风恰吹过来,风撩起白翎的衬衣,轻翻着飘起,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郁沉见过他发号施令,也见过他被体温熏蒸的样子,现在这种冷静的感觉,好迷人……细细品来,那是一种惯常被alpha追逐的雌性,骨子里透出的傲然。
“而且您也别觉得我吃亏,”白翎点了点烟灰,朝他轻挑眉,语气张狂而戏谑:“我是您的忠仆,您又何尝不是我的忠犬?”
这是点他,你对我的占有欲,何尝不是臣服。
赤.裸裸地挑战alpha权威。
这已经够僭越。可鸟儿还嫌不够似的,经过人鱼,随手在郁沉肩膀上摁灭烟。
呲。黑衬衣烧穿洞。
郁沉感觉肩头热了下,遂控制不住深深低喘,瞬间脖子筋腱突现,下巴有鳞片闪过。
这叛逆的鹰……竟拿他当烟灰缸。
他眸底深暗,猛然掰过鸟的身体,抓着瘦韧的手腕,一步摁到墙上,动作粗暴。
白翎早就预料到他要发难,冷冷一笑,机械腿狠狠一蹬地,扑上去张嘴就咬。
AI警报拉响,眼看这对强武力值AO就要控制不住撕打在一起,白翎却疼呼了声,“操!”
他妈的,太紧张,大腿抽筋了。
郁沉盯了他两秒,转头喊AI拿来药膏,强行把白翎拽进卧室,摁在床上,亲自扒了裤子用手慢慢给他搓着肌肉。
两人架没吵完,刚才还差点打起来,因而互相都冷脸不说话。
白翎在心里辱骂:妈的,疯批鱼。
恨死他了,乱发神经。
白翎偷瞄一眼,人鱼表情仍是淡漠的,看不出生气抑或暴怒。但他说了那句话,把人鱼比作忠犬什么的……自己肯定少不了要挨一顿草。
白翎头痛,索性倦倦地瘫着,随他去了。
那条鱼果然靠上来,存在感很强地俯身凝视他,看了一会,忽然开腔。
“我没学过。”
白翎莫名其妙:“什么?”学什么?又想使什么坏!
人鱼耐心揉热他的腿肌,侧转眸,认真地问:“忠犬是这样的吗?”
这样对你。
——他承认自己忠诚。
白翎缺了一条腿,但神经还在,圆钝的机械脚趾会蜷起来。风吹来,冷热对比强烈,更觉得脸上热烘烘的,他抿着笔直的唇,生硬地应:“嗯。”
最后,还是挨了一顿。
作者有话说
一些强强AO的互相妥协罢了……互相忠诚!!!
小鸟七美德
忠诚(但要大军舰)
热爱(但是臭脸)
谦虚(但是好斗)
节制(但是玩一整夜)
宽容(但是大声辱骂)
正直(但是辣辣老婆)
(欢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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