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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军队,将不战而败。
不夸张地说,这种阴谋构陷所造成的信任危机,比一颗核弹的影响要大十倍。
身处前线的白翎,必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难以转圜。
在拉莫等一众老臣看来,如果想要拉回局势,重新获得士兵们的信任。
现在最有效的做法,莫过于——
跟基德割席。
·
“绝对不行!”
白翎面部线条冷静紧绷,胸腔压抑不住呼吸,“任何人都有背叛的理由,但基德绝对不会。”
西武司深深看着他,没有言语,而是调出机甲座舱的监控,“这是忒弥斯系统反馈回来的视频,上面显示,命令是基德本人下的。甚至士兵被扫射时,他还站在一旁微笑地观看阵亡情况。”
白翎根本不需要他调给自己看。
在西武司来之前,他已经把这段简短的视频循环式播放了二十遍,三十遍。但即便高清影像清晰地证实,那就是基德的身体,他依旧在情绪震荡的混乱中,再一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一定不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白翎,事态紧急,你不要自欺欺人。”西武司想让他冷静下来。
自欺欺人这四个字像是一个开关,撬开了尘封已久不愿面对的回忆。纷繁间,前世那些猝不及防的,匪夷所思的背叛,宛如滔天洪水一般重新冲刷着白翎的脑海。
他瞳眸涣散,心底浮现出一道微小的,但不断增大的声音——
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
他前世的副指挥,那些人,不是故意背叛他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为了钱出卖革命军,是假的。
他们不是故意对我那么坏,而是像基德一样,被控制了。
额角渗出细微冷汗,白翎右手扶着桌沿,手背青筋突起,用力到几乎要把桌角掰断。
而我竟然懵然不知,恨了他们那么久,还在重生之后差点找上门去报仇。
他呼吸一滞,感觉胃里在抽搐翻搅,颤着嘴唇轻微弯下腰,将手臂横在胃上,自虐式地往下压了压。
还好是差点。
还好。
他扯了扯唇,竭力把重度焦虑带来的躯体化疼痛摁下去,控制着身体缓缓呼气。但这一幕被西武司看在眼里,却皱起眉头:“白翎,你脸色也太难看了。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在他印象里,这只隼好像除了实在要补充抑制剂时,从来没主动休息过。
“不记得了,几十个小时吧……”
白翎嗓音沙哑,垂首捏了捏自己鼻梁,只觉得从鼻尖到头皮到四肢都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他有自己的办法———唤来事务兵,让他给自己送了两杯咖啡,要浓得搅不动的那种。
西武司看着他表情毫无波动地昂起脖颈,灌下两杯,掐了掐手心,忍不住冷笑道:“发情期吃强效抑制剂,还摄入过量咖啡因,你也不怕猝死。”
白翎语调淡淡,四两拨千斤地怼回去,“总比你躲在屋里吨吨灌酒的好。”
“我只喝了一杯。”西武司声线毫无起伏。
“是吗?”肢体凑近,俯过身,鼻尖在大鵟侧颈轻轻一吸,“闻起来可不止一杯。”
那动作只有擦身一瞬,却让西武司脖颈一烫,轻微炸毛。
西武司顿时拳头硬了,“可别把我当你的alpha来四处发情。”
白翎站在门边,侧身回头,轻描淡写道:“放心,我只是咖啡喝多了,有点亢奋。”
“你最好是亢奋。”西武司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灰眸,声调沉下去。
别是焦虑加重,解决不了,转躁狂了。
两人一起走出指挥中心,顶灯倏然提亮,白翎眯了眯眼,逼迫自己转动大脑神经,尽快回到总指挥官的角色中来。
他要做的事很多,包括下令收集阵亡士兵遗体,安抚侥幸逃脱的9000名伤兵———现在他们正在主舰运输厅聚集,要求见他。
白翎不用想都知道,这群海鸟在看到星网那些不堪的「爆料」,得知自己被基德背叛后,会掀起多少愤怒与悲哀。
基德的「指挥失误」造成了海盗军团第二师整整26000人直面敌军炮火。
死亡人数超过一万七千人。
仅有九千人逃了回来。
堪称革命军起兵以来最大最惨烈的伤亡。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白翎第一时间带着第一舰队的「绝命老鹰团」赶过去支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赶到小行星带边缘,把试图在那里开出一条通道的帝国军,杀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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