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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加起来高得吓人的两个知识分子,现在激动得比手画脚,说不出话,在走廊上演原始野人般的对话。
“风,是风!”
“啊,所以,所以,它在召回!”
“呜呼呜呼——”
“雌性,它要雌性!”
走廊上,啄木鸟带着小医生路过,奇怪得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问:“这层楼不是特批给国家级学者住的吗?怎么窜进来俩神经病。”
小医生端着精神波段捕捉器,战战兢兢:“老,老师,好像在楼上。”
啄木鸟拍板:“那就继续往上!”
小医生:“我不敢上,我怕。”
“你怕个屁!那是我们好领导,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跟他这么多年,不也是全须全尾没缺胳膊断腿吗?”
啄木鸟教训小辈义正言辞,其实内心也在发毛。
他猜测人鱼的精神丝逃逸出去了,但不知道是如何逃走的。考虑到君主本人的杀伤力太强,他还是决定出来探查一下。
万一是跑到哪个无辜受害者那,还得负责把它带回去。
但他琢磨来琢磨去,都琢磨不透一件事———精神丝的「载具」,究竟是什么?
普通的电子元件吗?不不不,感觉君主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某种血肉器官?难道附在某人身上跑了?
啄木鸟:“……”
他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大晚上的,冒着呛人的沙子雨,啄木鸟拎着小徒弟就一路朝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狂奔而去。
刚一到楼下,好家伙,那精神波捕捉器就跟盖革计数器到了切尔诺贝利一样,滴嘟滴嘟狂叫,比回了老家还兴奋。
啄木鸟和小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望向顶层。
白……
甚至不敢说名字,怕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听见。
走进酒店,果然越往上,捕捉器就跳得越刺激,来到顶层的行政套房,只听到捕捉器砰地一声——
数值太高,仪表盘炸了,亚克力板蹦一地。
小医生脑袋一晕,差点吓昏过去。他现在的感觉,就好比经典恐怖片里的捉鬼猎人,拿着自制的小工具,以为能抓到「鬼」,结果上来就被.干报废。这鬼还不是普通鬼,要是狠起来,撒旦背上都要纹它。
如果再敢往前走两步,他估计就要被弹到天花板上,再撕成血雾,获得经典一杀。
啄木鸟:“你去敲门。”
小医生:“……”
他哀怨地望着老鸟,似乎在说,我还想活。
啄木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好僵硬着全身,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敲。
“小,小白鸟……你在吗,我是老卓,咱们出来聊聊天。”
敲半天没人理,打通讯也不接。事情原本到这地步就该放弃,可卓良木一想到人鱼生殖模式的凶残,又硬着头皮坚持喊。
小医生远远地发抖:“老师,有门铃,那个声音大,你按啊。”
卓良木一拍脑袋,对啊,他按——
暗了。
骤然袭来的黑暗中,两人沉默三秒。
小医生眼前一花,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亮起一盏暗红的灯,忽明忽暗,仿佛一只流满血的眼睛。
那是警告。
很快,消防楼梯间的门被撞开,里面传来两道恐惧得各有千秋的尖叫。突如其来的停电,又让这座酒店多了两个神经病。
接着,他们就更恐慌得发现,这场停电绝不仅仅局限于酒店,而是地区性,甚至星球性的。
似乎有什么庞大未知的东西正潜伏在电力系统里,急遽吸取着能量,为自己添附鳞片。
卓良木:“它在为自己增加算力。”
“它到底想干嘛?”小医生声音颤抖。
“想……突破限制,想……”卓良木抖了一下,“彻底占有。”
一阵夹杂着霉味的风袭来,吹凉了两人的脊背,再打着卷儿向上升腾,路经露台时,浮动了奶白色的窗纱。
在白纱浮起的刹那,能看到层叠的织物间,痉挛着一只手。
那手细而瘦长,指尖锐利,宛如猛禽的指爪。此刻,它的掌纹却被汗浸得透湿,连带着不久之前刻上的钢印,也变得深浓。
十字钢印,在他手心手背发烫,仿佛某种魔鬼的烙印,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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