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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瞬却因此对他更感兴趣,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刀柄,很想要拔刀而出,挑战一番。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对方的阴阳术厉害,还是自己的刀厉害,亦或者弑神对撞,看看谁才是百神之王。
禅院瞬的术式虽然叫做十种影法术,但可供驱使的式神并不只有10个。只要有式神死去,立马就会有式神替补而上,只要他掌握的弑神足够多,替补就能源源不断……
他目前已经斩获了十八个弑神,各个凶狠异常,因此才敢不将麻仓吉放在眼里,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又有多少个,
禅院瞬很想打架,但香织一点也不想,她只想找个地方赶紧睡一觉,醒来又是美好(被通缉)的一天。
“我找到可以歇脚的地方了。”香织看向宿傩,“貌似附近有个废弃的神社,走过去的话也就两刻钟的脚程。小…傩,今晚我们不如就在那边歇息?”
对于眼前已经要比自己高的义子,香织心里头别扭,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小宿傩长得好快啊,个子竟然窜到这般高,已经跟时下寻常成年男子无异,只不过面容尚有几分青涩,透着几分少年感,如松如竹,分外清冽
两面宿傩点了点头,磁性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一切悉听母亲的。”
母子重逢这样的事,跟五条霄和禅院瞬两个路人甲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后二者只能告辞。
告辞之后的五条霄念念叨叨:“那只半妖真是猖狂啊,竟然直接把麻仓家主给杀了,那家伙好歹是朝廷命官!你说这事情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禅院瞬有恃无恐,冷漠傲慢地道:“你觉得我会怕?”
知道禅院瞬来历的五条霄垮了脸,“哎……同样是家族,我真的惨啊。”
当晚香织就询问了宿傩这十年里的经历。
宿傩这会儿可会卖惨了,一个劲的说这些年的不如意,大灾年的恐怖,对自己为所欲为、到处踢馆的事情只字不提。
可惜香织不吃这一套,“嗯,那‘堕天’是怎么回事?”
对于宿傩说的那些话,香织听了确实不好受。她觉得自己的养子就算不能荣华富贵,也不应该过得这般凄惨。
但她也知道宿傩说这些就是为了混晓视听,她必须弄清楚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宿傩真的十恶不赦的话,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堕天’……”宿傩努力思考该如何狡辩。
就像宿傩很了解香织一样,香织也很了解宿傩。香织沉声:“说实话。”
宿傩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坦诚,将这些要做的事情基本奚数交代。
香织听完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
宿傩还没有犯下弥天大罪,仍然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大魔王,因此一切还有转圜之地。宿傩还年轻,性子没有定型,细心教导的话,说不定还能够积极从善。
宿傩看着香织的动作,心头不喜。
他不明白香织为什么将善恶看得这么重要,人生在世难道最重要的不是自己高兴那?
在这混乱的十年里,宿傩早已看清了一切。
在灾难面前,几乎没有人能够维持所谓的风雅和风骨。
即便是在自然灾害面前,能昂首挺胸慷慨赴死的人,.在面对饥饿时,也一样会为之屈服。
食欲,一种低级又本能的欲望。它不被高位者重视,却能够掌控一切。
所谓的人性,在食欲面前不堪一击、可笑至极。
在大灾年,除了皇族贵族之外的人,要么跪在地上祈求神明的垂怜,要么就是将屠刀转向他人,将他人变作食粮。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在生存面前,善恶什么都不是。
安心的香织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紫狐神社很宽敞,而且角落里竟然备有草席,而且是两份,她在其中一个草席上躺下,然后问宿傩:“你还不休息吗?”
香织神色十分天真,看起来一点烦恼都没有的样子,看的宿傩都有些嫉妒了,毕竟他刚才想了那么多。
这两张草席本来就是里梅给宿傩和他自己弄的,此刻香织正占据的,正是平日宿傩睡的那张草席,宿傩于是就在原本里梅没睡的那张躺下。
半夜归来的里梅:“……”他找了个角落抱紧自己。
次日香织又去了橘家,试图从千鸟姬的口中知道其他有大魔王之名的存在。
千鸟姬自从香织回来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原本整日里酗酒,如今饮起茶来,也不再不修边幅,整个人打理的整整齐齐,虽不及昔日云鬓花,但看着也是清爽可爱。
听了香织的疑问,千鸟姬露出思考之色,点了点下巴:“这就要看您想知道的是世俗的魔王,还是世外的魔王了。”
“世俗?世外?”
“所谓世俗的魔王,自然是指那些嚣张跋扈的朝臣大将,这些人随时有起兵造·反之嫌,不管是对于天皇还是对于百姓来说,都是不安定因素,因此也会被叫做魔王。比如……”千鸟姬忽然说不下。
香织眨了眨眼,没有深究:“那世外的呢?”
“就是一些传说中的存在,谁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确有其人,比如……”千鸟姬虽又拉长了语调,但跟方才如鲠在喉的模样又有所不同,像是说书人想要故意吊看客的胃口。
香织从善如流:“比如?”
“比如那传说中的‘祸津神’。”
“祸津神?”
“对,祸津神。一个打知道从哪儿来的神明,他横空出世,力量无穷,却并未入八百万神明之列。传说只要向他祈祷,希望致某人于死地,那人便会死于非命,也就是被这位神明取走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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