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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是被王员外的事情冲昏了头脑,都忘记了狗师父这次是特地帮她去找药的,她只顾着发泄心里的不满,都忘了本就是她有求于人嘛!
“哎哟!”
“我真是头笨猪!”
她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急得在原地乱转。
她再对他不满,好歹也应该在拿了药之后才走啊!
现在她如果要去别的地方找药,都不知道哪里还有,说不准还会耽误时间……
何况现下还有四海会的人在追杀,横竖都是难缠!可是、可是现在——
已经跟他分!道!扬!镳!了!
该说的狠话都说了,现在难道得厚着脸皮回去?
这是要她死啊!!
……
对于自己的脸面和小雪的药相比。
——还是小雪的药比较重要!
金婵坐在小溪边权衡利弊了好一会,最后得出结果:过去看一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那药,要是有,她大不了就舍了脸皮跟他求过来,要是没有的话,那她就悄悄地……溜走好了!
……
咦!他没走!
金婵躲在一棵树后。
她看到他惬意地坐在篝火旁烤野兔。
合着他们刚刚才吵了一架,这人就没心没肺地抓了只野兔杀了烤了,欸,等会!她不及生气,就看到旁边地上扔着的盒子……
难道是!!
她两眼放光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离他的距离太近,她躲在他后面的那棵树后,不止将烤野兔的香味闻得自己垂涎欲滴,她还能看到滋滋冒油的野兔……她这没出息的肚子就开始乱叫了。
“哎唷!”一块软泥巴糊在了她脑门。
被发现了!她难为情地把这泥巴扒拉下来,将头从树后伸出来,打算试试他的态度——果然,对方转过头来瞧着他,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便咬着唇手足无措地站着。
“哪来的小贼?”他口气也淡,“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金婵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野兔上,只觉得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她自己,内心挣扎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地上前去,低垂着眼眸,嗫嚅道:“师父……”
“欸!”
“别!”莫知寒做了个阻挡的动作,“我可当不起!”
“师父……”金婵软软地叫道。
眼看对方压根不瞧自己,她干脆抛下面子走到他面前,「扑通」一下跪了。
“你这是干什么?”他斜睨她一眼,但没扶她起来。
金婵顿了顿,委屈巴巴道:“师父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莫知寒不为所动道:“不不不,你没错,你干什么都是对的!”
金婵脑子嗡了一下,心里再度后悔自己的冲动,眼瞧着他这般冷漠,她心一横,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大腿,察觉师父一抖,她趁势道:
“我已经想通了,师父,我错了,是我不识好人心,狼心狗肺,这么伤了师父的心,我有罪!”
“是吗?”
“你真的这么想?”莫知寒看着她的脑袋陷入沉思。
金婵深吸一口气,摇着他的腿哭道:“我都是被气昏了头脑,师父不知道,那王员外差点把我……”
“把你?”这后面的欲言又止意思过于明显。
“嗯嗯嗯……”金婵抹了抹眼泪,委屈道:“我原本老老实实在客栈里等师父,没想到他找了个人过来敲门,我以为是师父回来了就跟着去了,没想到是他设下的陷阱,他要把我绑在那里,还要让那么多人看着,你说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
“师父要是不相信,就去查查宜都城五年里到底失踪过多少姑娘?”金婵说到这里,早就不是在演,而是真真切切的恨,见师父迟疑,她连忙从衣兜里掏出王员外亲自写的罪状,“师父你看,这是他亲手写的,还摁了手印!”
罪状现在派上用场,这是她没想到的。
莫知寒狐疑着将罪状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宇深深锁起。
金婵眼看他不说话,就继续道:“我刚刚也想了想师父的话,直接杀过去是冲动了点,等会我们就把这认罪书上交官府,让官府的人来处置。”
“糊涂!”莫知寒将罪状敲在她脑袋上。
“你不识字吗?”他看金婵两眼发蒙,遂指着罪状上的一行字,“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就是他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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