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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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下绿洲（第2页）

他哑声开口，喉咙的干涩连他自己都吃惊：“可以。”

“但是，”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我要潘多拉。”

富江果断拒绝：“不行。它对我还有用。”

黑羽快斗的话语不自觉带上了攻击性：“怎么？你也想长生不死，变成不朽的神像吗？”

富江平静地注视他，摇摇头叹息：“不，恰恰相反，我恨死‘不朽’了。”

她转而胜券在握地谈起了交易：“我知道你不愿意作恶，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帮几个小忙。你会得到你需要的报酬的。”

黑羽快斗尖锐地质疑：“报酬？你如果真的想给我报酬，你就应该把潘多拉交出来——或者把它毁掉。”

富江依旧傲慢地忽视了他的讽刺：“第一个小忙是，麻烦基德君继续偷窃宝石的行动吧。”

黑羽快斗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那个组织一直在关注我，你不想他们知道潘多拉在你手里。”

富江赞赏地鼓掌：“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同样，麻烦基德君认下今天的胜利了。”

她以同拒绝基德时一样果断的气势摘下“绿洲”，抬手抛给他。

她的准头实在不怎么好，基德手忙脚乱捞住价值连城的钻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她。

像只炸毛的鸽子，富江如是点评道。

她转身向楼道走去，边走边挥手：“你按照你的喜好把它还给铃木次郎吉先生就行了，我会走正规交易途径带走它的。”

黑羽快斗气急败坏地喊出声：“喂，你就不怕我直接毁了它吗？”

富江嗤笑一声，语气中是全然的鄙夷：“你会吗？”

黑羽快斗愤恨攥住钻石，不甘地追问：“你只有这一个小忙要我帮？”

她终于停下脚步，愉快回答：“当然不，但那是之后的事了，我之后会去找你的，不必着急。”

“你不用那么抗拒，我说过这是交易，不会突破你的底线，同样，既然是交易，你也能得到些什么。”富江竖起食指，在唇前比出“噤声”的手势，“别急着反驳，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不过……”富江迟疑了片刻，终于决定问出口，“你似乎一开始就对我很警惕——来休息室送橘子的那个工作人员是你伪装的吧——有谁事先警告过你吗？”

黑羽快斗再度感到了被洞穿的冰冷——和富江交谈就像赤身裸体站在冬日雪地，一切遮拦毫无用处。于是他只得承认：“没错，有人让我离你远点，不要见面不要接触，最好连这次挑战都别接下。”

富江颇感好笑：“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吗？”

黑羽快斗也终于得到机会问出自己的疑虑：“啊，那家伙说你是诞生自欲望的‘恶之女’，不过那家伙一直都神神叨——”

从他说出“恶之女”开始，富江浅笑的表情就成了风干的石膏面具，一块一块从她的脸上剥离。

她努力撑起唇角，很显然失败了，她从黑羽快斗单片眼镜的反光里能看见自己宛如恶鬼的神情。

火焰燃烧木材劈啪作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彻，她又听见了刀叉的磕碰声，餐刀切开生肉的迟钝触感让人战栗。

久远的孩童尖叫跨过岁月充斥脑海，富江感到血液在沸腾怒吼，双手却冰凉刺骨，她听到自己淬了刀般的声音：“谁、是谁告诉你这个称呼的？”

富江的思维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努力冷静解释，说只有基德知道这个称呼，事情应该还没到最坏的局面，你的过去还藏在阴影下无人察觉，不会有人借此谋害你所爱之人，安心些做好准备；

另一半在尖叫怒骂道知道这些的都该死，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还活着，甚至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绝对不能让那些蔓延的触手接触到她的家人，它们都该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黑羽快斗不清楚这个称呼戳到她哪里的痛处了，却也懂察言观色，看她面色苍白，眼里的杀意和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选择避重就轻地坦白：“是一位魔法师告诉我的。”

魔法师，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让富江的癫狂迅速凝固下来。

她深深看了基德一眼，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平淡模样，而后真诚道歉：“抱歉，无意冒犯。”

富江往后退半步，挂起虚假的温和笑意：“过几天我会找你谈谈的，出于安全考虑，你最好不要把那位魔法师小姐告诉你的话转告第三者。”

“最好不要。”她呢喃道。

这就是黑羽快斗和这位古怪的女士初次交谈中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黑羽快斗很难不将它视为一种隐蔽的威胁。

他握住追寻已久的潘多拉，压低白色高礼帽的帽檐，站在天台边缘展开滑翔翼，拉开今晚最后一次怪盗逃脱戏目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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