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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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今年十六岁（第2页）

工藤新一从善如流地改口：“富江姐姐好。”

富江终于从冲击中缓过来，同样向他点头示意：“很高兴认识你，新一君……还有，真的十分感谢您，有希子老师。”

毛利兰开怀笑出声：“新一是笨蛋吗？姐姐那么漂亮还能叫成阿姨。”

她做个不明显的鬼脸，就扭过头去伸手要富江抱，富江把她抱起来后她就凑在富江耳边要跟她说悄悄话。

毛利兰说今天新一好奇怪哦，他一整天都跟着我，简直是跟屁虫。

富江也悄悄回她，说可能因为我们家小兰特别可爱，他想和你交朋友。

毛利兰“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她把今天在幼稚园赢到的贴纸贴到富江指甲上，说姐姐你看，这样贴着是不是特别好看。

富江欣赏片刻，又被毛利兰塞了一颗草莓味牛奶糖，她把糖捏在手里好一阵子，惦记着要带给富江吃，手心的热度把奶糖都化开，从圆滚滚变成扁扁一块。

富江不在乎这些，她不客气地吃掉，许诺下次给毛利兰买一堆指甲油，让她随便摆弄富江的指甲——但毛利兰自己不能涂，她还小，指甲油对身体有害。

毛利兰欣然同意，她最近喜欢上把富江当成真人芭比娃娃打扮，尤其对美甲和化妆感兴趣，富江由着她胡闹，反正有自己的脸顶着，化成什么样都好看。

毛利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同工藤有希子寒暄完，再次表示感谢，准备开车带旁边咬耳朵的两个女孩离开。

富江点点头，于是他们回了家。

今天毛利英理下定决心要自己进厨房大展拳脚，毛利小五郎惊恐万分，冲进厨房就表示不能让英理一个人那么辛苦，他得帮她一起做饭。

毛利英理感动万分，二人在厨房打情骂俏，毛利小五郎擦擦虚汗，好歹是拦住了毛利英理独自下厨。

富江在楼下带着毛利兰看绘本，绘本里的勇者自小在村庄长大，人民安居乐业，过着幸福的生活。

某天恶龙毁掉了她的家乡，占据了国王的城堡，让大家都生活在痛苦中，女巫给出了预言，说勇者能击败恶龙，自此勇者决定放弃牧羊人的身份，踏上拯救国家的道路。

她一路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最终同伙伴一起杀掉恶龙，被民众拥护，成为了新的国王。

富江读完故事，把绘本合上，突然问毛利兰：“小兰，假如你是勇者，你会去挑战恶龙吗？”

毛利兰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当然会！”

富江继续问：“但假如……假如女巫没有给出预言，你不知道你是勇者，你还会去挑战恶龙吗？”

毛利兰的眼睛扑闪扑闪，她继续坚持自己的答案：“如果我不是勇者，我也可以当勇者的伙伴，我还是想去挑战恶龙。”

富江沉默片刻，她最后问一句：“那么，假如你没有伙伴，只能独自一人行动，你不知道恶龙有多强大，它可能威胁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那你还会踏上旅程吗？”

毛利兰困惑地咬上指甲，随后想起富江让她不要咬指甲，又赶紧放下手，她还不太能理解富江的话，也不理解她身上的沉重情绪，只是怯生生问她：“……姐姐，恶龙吃了很多人吗？”

富江揉揉她头上的小角，很温柔又有些怅然地回答：“是啊，恶龙吃了非常多非常多的人，而且还会继续吃下去。”

毛利兰蹭蹭富江的手，窝进她怀里，闷闷地说：“那我还是想试试，总要有人去阻止恶龙，如果没有勇者，也总要有人站出来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富江屏住呼吸，呢喃着重复：“是啊，总要有人阻止他们的。”

在餐桌上，诸伏富江说：“英理姐，我不打算去东大了。”

半年后，富江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她以前为了逃离川上家准备的申请还是派上了用场。

毛利兰五岁时，富江在斯坦福大学和她的中国室友简景云成了好朋友。

毛利兰七岁时，富江在审讯室里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矢口否认自己与死者的关联。

毛利兰九岁时，富江的小说《漩涡》风靡日本，成为了红极一时的恐怖小说作家。

毛利兰十岁时，富江正式从美国返回，暂时定居日本。

毛利兰十三岁时，新闻报道日本多家医药公司遭遇火灾，死伤者不计其数。

毛利兰十五岁时，环欧纵火杀人案和富江的旅途见闻一同发送到她的手机上。

毛利兰今年十六岁，她的青梅竹马变成了小孩住进她家，她的姐姐从国外回来，给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她能闻到姐姐身上喷了香水，香水下面是若有若无的潮湿水汽，像一场连绵不绝的雨。

她听见许多勇者在与恶龙搏斗，而她站在原地，拿好武器，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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