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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年后这个与毕业典礼那天一样晴朗的下午,川上富江被毛利兰挽着走进波洛咖啡厅时,惊喜地发现三位现任警部补与两位改名换姓的卧底先生都在。
经过几年被迫或并非完全被迫卷入各类刑事案件,她和小兰已经同两位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成员和一位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成了老熟人,无论是遇到炸弹袭击还是杀人案件亦或者歹徒都可以优先拨打警官私人电话急速处理。
化名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担任服务生的降谷零正在擦拭柜台,听到风铃响动后仔细叠好抹布,抬头笑脸相迎:“欢迎光临,请问想吃点什么?”
看到走入的身影后,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在眨眼间变成了生动的惊艳,他把菜单往前推,热情地开口询问:“兰小姐今天要吃点什么吗?店里有刚烤好的草莓蛋糕和柠檬派。”
他又把目光移到富江身上,爽朗地笑起来:“这位就是川上小姐吗?兰小姐提过很多次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富江几不可察地打量了下他:“嗯,小兰也说过小五郎哥新收了弟子,我没记错的话……安室?是这个名字吗?”
看见安室透点了头后,她接着说:“很高兴见到你,安室君。小兰说你做的三明治很不错,推荐我一定要来尝尝。麻烦给我一份招牌三明治,一份柠檬派……”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菜单,新涂了蓝紫色指甲油的食指点了点柜台:“再来一杯美式咖啡吧,加双份奶。”
小兰紧跟着说自己和姐姐一样就行了,被富江勒令咖啡换成橙汁,安室透满口应下,这就去后厨准备起来。
点单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店内客人的注意,工作日的下午四时不是常规饭点,咖啡厅里只坐了寥寥几桌,早就和她们约好的萩原研二在窗边向她们挥手:“小兰,川上姐,这边——”
小兰同样招招手,挨个点名似的说萩原哥好,松田哥好,伊达大哥好。
松田阵平刚满意地戴上擦好的墨镜,看她们来了又不得不摘下来,以他特有的随性问好:“哟,川上姐你回来啦,好久不见,玩得怎么样?”
富江帮小兰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下,回答说:“还不错,值得逛的地方比美国多不少。”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爽地咋舌:“我本来想在英国多待几天的,难得和简一同去拜访韦恩教授。但那个纵火犯——”
坐在她背后独自享用荞麦面的诸伏景光瞬间打起了精神,他如今化名绿川光,在潜入的犯罪组织中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目前奉命伪装为音乐教室的老师,同代号波本的安室透一同调查组织叛徒赤井秀一的死亡是否属实。
此外,他还有一项特殊任务,正是调查富江所提及的纵火犯。
富江对诸伏景光的心声毫无所差,自顾自地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在推上闹得挺大,那个环欧杀人的纵火犯,他、或者他们将英国认定为主猎场,在半个月内制造了五起案件,时不时就能看见伦敦火光冲天。”
安室透把她们的餐点摆开,还额外多送了两份草莓大福,富江叉起一小块柠檬派仔细观察色泽,满意后放入口中咀嚼吞下。
她放下叉子转而去搅弄咖啡,翻着白眼冷笑:“总之,无能的大英政府和没有福尔摩斯的苏格兰场什么都做不到,凶手是谁?作案方式如何?他们一字未提,连是不是之前的欧洲罪犯作案都不能确定,只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恐慌和愤怒的人群挤满了街道游行示威,这种情况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
安室透把托盘抱在胸前,有些羞赧地询问:“川上小姐是在说‘审判长’吗?”
富江的脸上呈现出真切的疑惑,她反问道:“‘审判长’……是什么?”
安室透慌忙解释:“就是川上小姐说的纵火犯。‘审判长’是脸书和推特上大家给他取的代号。因为他针对的都是为富不仁,利用钱权进行犯罪却没有被起诉或者逃脱了罪责的人,况且他会作案后把死者的基本罪行发给媒体公之于众,很多人都觉得他就像是审判官一样,代替法律处罚罪人呢。”
富江不屑冷哼:“无聊的想法,私刑就是私刑,没必要美化犯罪行为。”
小兰倒有些纠结地反驳道:“姐姐也不必那么严苛,杀人是不对的,但他确实只杀有罪之人,我不赞成他的做法,但我也许能理解一些。”
富江端起咖啡杯,笑得眉眼弯弯:“小兰说得也对,是我有些偏激了。想想早点回来也挺好,不用着急赶时间了。”
萩原研二见气氛缓和下来,抓紧附和说:“是啊,这样川上姐就不担心可能错过班长的婚礼了。”
富江看向难得脸红的伊达航,调笑道:“伊达君定下来婚礼日期了吗?还是说娜塔莉小姐想再考虑考虑?”
伊达航有些苦恼地挠挠头:“娜塔莉她还没决定好,初步定下在两个月后,她想在夏天结婚,婚礼地点定在北海道。我们还不确定是要办室内婚礼还是室外婚礼,娜塔莉想要室外婚礼,但今年的台风据说比往年严重,有可能波及北海道,如果那样的话婚礼就不得不延期了。”
富江随手捏捏正在嚼蛋糕的小兰的脸颊,换来她仓鼠般茫然的眼神。
小兰迅速嚼嚼把蛋糕咽下,确认嘴里没有残渣了才发出疑惑的声音,随后被富江揉了揉脑袋,头上的角压下去又弹起来。
富江轻飘飘地宣布:“这点伊达君不用担心,让小兰做个晴天娃娃就好了,只要小兰想,就一定是晴天。”
小兰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发梢都飞起来:“嗯,没错,我会帮伊达哥祈祷晴天的。”
见证过小兰百战百胜超绝强运的三人肃然起敬,伊达航当即放心表示:“我今天晚上就和娜塔莉商定好,就办室外婚礼了。”
他们又说笑了一阵,伊达航还顺道对安室透发出了邀请:“安室先生有空的话要不要也来参加婚礼?”
安室透受宠若惊地表示自己去不太合适吧,随后被小兰以安室先生可是爸爸的弟子啊为由劝动答应下来。
富江之后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吃着三明治,很平静地看他们闲聊,小兰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隐晦的愉悦与安心从没被遮挡的蓝眼睛里流淌而下,海水一般漫过咖啡厅。
绿川光很快吃好,背上贝斯包推开门阔步走远,为了安全他本不该和长相相似的血亲身处同一空间,但富江总会让人忽视她具体的样貌,只留下“美”的概念和那颗熠熠生辉的泪痣。
更何况,他在路上忍不住皱起眉想到,他的直觉总告诉他,他得来看一眼姐姐。
诸伏富江坐在皮质沙发上,听到她的弟弟推门而出,她戳戳柠檬派,又把它吃掉以毁尸灭迹,她感到难得的放松,咖啡厅的音乐舒缓,小溪般潺潺流动,眼皮变得富有粘连性,摄入的咖啡因名存实亡,只留下悠长睡意在脑中缠绕。
我好像有点累了,她漫不经心地想,我好像累了。
沙发越来越软,海绵垫成了蓬松的棉花沼泽,在陷进去之前,她听见萩原研二说:“说起来,川上姐回国后变漂亮了呢。”
在松田阵平看来,富江似乎是盯着窗外走神了一小会,随后被hagi的夸赞唤回了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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