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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端的,江星澜的目光再次略过沈聿珩所在的方向。
方才江星澜从他眼中感受到的浓厚情绪,在此刻仿佛只是错觉。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惊讶,以及缓缓荡开的温和笑意。
沈聿珩没有想到江星澜会这么快的收回目光。
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再次回望。
这一次,他压住了自己的心绪,只余下纯粹的惊讶与再次重逢的欢喜。
站于身旁的赵教授,自然注意到了这二人之间的眼波流转,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经过这半天的授课,赵教授可看的清楚,沈聿珩这个演员,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培训的时候态度认真不说,问的问题,倒也有些深度。
后来,在他捎带讲到阿尔茨海默症相关的知识的时候,这人听的更是认真。
原本他以为,沈聿珩只是对这件事感兴趣,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
赵教授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那接下来就让星澜给你们讲讲,也让我这个老头子休息一下。”
“好,”江星澜看着赵教授略带疲惫的神色,含笑点点头,“那赵老先休息一下。”
江星澜接过赵教授递过来的资料,简单交接了一下,便按照资料上的内容接着讲解。
许是因为江星澜的年龄摆在那里,在场的稍微年长的人员眼底多多少少会带上一丝怀疑。
只不过,随着她的讲解,这些疑虑全都烟消云散。
江星澜语气轻快,吐字清晰,将那些晦涩难懂的资料以简单明了的方式传达给众人,而这些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听了进去。
但,对于沈聿珩来说,上午他心中生出的遗憾,在此刻都被抚平。
沈聿珩看着站在讲台的人,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天下午,看到了那天对着实验仪器侃侃而谈的她。
没有办法与她成为同窗,成为她的学生,好像也是一件幸事。
江星澜合上资料的最后一页,“那今天所涉及的知识点就只有这些,诸位还有什么疑问么?”
台下众人摇摇头,江星澜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突然接触这么多比较专业的知识,一时无法消化是很正常的。
“那么,后续如果你们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在群里@我,”江星澜说完,转向一旁的赵教授,“赵教授,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赵教授走到讲桌旁,“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他看了眼从走下讲台的江星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掌声顿时充斥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赵教授微微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并且示意大家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小江,我们也是两年多没见了吧!”赵教授偏头跟江星澜寒暄着。
“好想是,”江星澜回忆了一下,“上次见您还是在研讨会上,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你还是学生的时候,坐在下面听课的样子,没记错的话,就是今日那名沈姓演员坐的位置。”
“沈聿珩。”江星澜提醒了一句。
“对!沈聿珩!你上学的时候就总坐在这,”赵教授的脸上是江星澜看不懂的调侃,“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实验室负责人了。”
江星澜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我听你李洛说你最近实验不太顺利?”赵教授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李洛说道。
“怎么都传到赵老这边了,”江星澜笑出声来,“的确是有些不顺利,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当年要不是我晚了一步,说不准现在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赵教授的语气中带着赞赏,还带着一点惋惜。
“还有你!”赵教授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李洛,没好气地说道,“也是老宋那家伙‘抢’去的!”
李洛显然是没想到,这把火这么突然就烧到了他这里,一下子愣住了。
这下子,反倒是赵教授和江星澜笑了出来。
“看你这愣头愣脑的样子,还好我当初没收你,”赵教授有些嫌弃,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温和,跟江星澜说道,“我早年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腺病毒,有些心得,回头给你看看。”
“谢谢赵老。”江星澜身体微微前倾,向他鞠了一躬。
“客气什么!”赵教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都老了,这以后啊,还是要靠你们这一代。”
“赵老,你这话可不对,”回过神来的李洛开口,“我看您身子骨硬朗得很,还能指导我们很长时间呢!”
“你个臭小子!”赵教授周身蕴含的落寞散了个干净,直接拍了一下李洛,“还好我当年没有要你,要不然早晚得给你气死!”
李洛的混插打科让沉闷的氛围变得轻松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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