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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几科,也明显不在状态。
她知道考砸了。
虽然成绩还没有下来,但肯定和那几所志愿学校无缘,估计连本科线都过不去。
高考结束,她的去处也成了问题。
她爸爸被抓,那些亲戚对她家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她也成年了,别人对她没有抚养义务,更何况她的病需要常年吃药,是个无底洞。
梁鲸翻了个身,将脸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最起码现在有地方去了。
虽然哥哥听起来不太情愿,但他最终还是答应收留她了。
天蒙蒙亮时,梁鲸醒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下楼退房。招待所离车站很近,她顺路买了早餐边走边吃。
火车是八点十五分发车。
梁鲸找到座位,靠近窗户的位置。
她把书包放在腿上,行李箱塞进座位底下,然后拿了一本书出来。其实并不能看进去,只是想找个事情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聊。
火车开动了。
梁鲸抬眼看向车窗外,霖城的街景慢慢往后退,越退越快,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低头,书里还夹着一张照片,边缘有些磨损,画面中的人物还算清晰。
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她看了会儿,把书合上,紧紧抱在怀里。
火车准时到站,梁鲸顺着人流往外走。
遂市的夏天比霖城要热,人群挤来挤去,她呼吸变得急促,却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过了出站口走到室外,她停下来坐在行李箱上,深深呼吸了几口才打开手机翻出那条短信。
她是第一次来遂市,对路线一无所知。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一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司机常年在城市里跑,对路线再熟悉不过。
可是打出租车就意味着要比坐公交花费高出很多。
之前爸爸给她的生活费,现在还剩二百多块在她书包里,她想省着点用。
如果打出租车太贵的话,她还是问问路再坐公交算了,就是会热一点累一点。
梁鲸拖着行李箱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广场,站在路边。
等客的司机立刻热情地问她要去哪。
梁鲸把地址给司机看,她先问:“去这个地方,大概要多少钱啊?”
司机眯眼看手机屏幕上的字,眉头动了动,说:“这得打表才知道。”
梁鲸把手机收回来,犹豫了下,坦诚地说:“那您大概估一下行吗?我身上钱不多……要是太贵我就不坐了。”
司机原本是想绕段路,打表收个高价的。
一听这话,怕说太贵错过这单生意,赚得不多总比没得赚强,于是估了个正常价位,“二十块左右吧,放心吧,不坑你,小姑娘出门在外也不容易。”
这个价位在梁鲸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点了点头,说行。
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梁鲸坐在后座,又给司机报了一遍地址。
车子驶入车流,梁鲸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
大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车里没开空调,梁鲸后脖颈出了些汗,碎发黏在皮肤上,她此刻也无暇顾及,伸手拉开车门。
下午五点多钟,太阳缓慢西移,光是斜映过来的,打在筒子楼上,外墙半明半暗。
梁鲸微微抬眸,墙面斑驳,爬山虎从墙角攀上去,枝叶繁茂。
她只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司机下车去开后备箱,她也跟着下车,完全没注意到,在那面墙光影分界处,窗户内有一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年轻男人靠窗而立,垂眼望着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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